然后她又抬起头，看著棲星，声音有些颤抖。

“所以我们现在，是盟友了？”

“那当然。

你以为我这么多年在翁法罗斯铺信仰网络、建圆桌骑士、一统大陆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对付大b0ss吗？”

棲星转身，朝黑厄伸出手。

那只手很小，和她穿著睡袍的身子一样小。

黑厄看著那只手，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自己缠满绷带的手，轻轻放了上去。

然后她开口的第一件事不是询问，反而抬起头，目光越过棲星的肩膀。

看向庭院外那扇半掩的门。

“门外那人，你不管吗？”

棲星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啊”了一声，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今晚这一连串事——黑厄突袭、两人交手、互认身份。

来得太急太猛，她全副注意力都放在黑厄身上，完全忘了另一件事。

今天是白厄值夜。

她能感应到白厄就站在门外。

早在自已开口问黑厄的时候便已经在了。

也就是说，刚才她和黑厄说的所有话。

关於“我就是那个粉毛”全被白厄听到了。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告诉白厄真相。

毕竟自己顶著“骑士王”的身份，又是收她入圆桌，又是封她自由骑士。

从头到尾都在假装不认识她。

每次白厄用那种尊敬又疏离的眼神看她的时候。

她心里都有点过意不去。

藏了这么久，也是时候了。

棲星嘆了口气，把圣剑往地上一插，转身朝向门的方向，提声道：

“进来吧，小白，別躲了，我知道你在。”

石门后面安静了一瞬。

然后门被慢慢地推开，白厄站在门口。

她的右手还按在剑柄上。

那是她查觉到有人入侵赶来时下意识做出的备战姿態。

但此刻手指已经僵在那里，忘了放下来。

她的脸上一片空白，目光先是落在棲星身上，又落在黑厄身上，又落回棲星身上。

嘴唇动了好几次，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什么叫做在哀丽秘榭被捅的粉毛！！！

这描述，为什么，怎么看都是在说自己的棲星老师！！！

可是王怎么可能会是老师？

老师明明叫棲星，是那个靠在树干上晒太阳，眯著眼看她在旁边学剑的粉发少女。

说话总是没个正经，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会喊“饿饿”的懒老师。

而骑士王是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是卡美洛的王，是手持圣剑一统翁法罗斯的人。

这两个人怎么能是同一个人？

“不应该啊……”

白厄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棲星求证。

“老师明明和昔涟一起牺牲了。

我亲眼看到那两块木牌，上面刻著你们的名字。

我在祠堂里站了很久很久，老师没有回来，昔涟也没有回来。

可是……”

她的声音忽然哽住了，目光重新聚焦在棲星脸上。

她记得之前听到王亲口说出了“小白”和“小昔”这两个名字。

这两个名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她。

她的老师，棲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