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怎么顶撞，就怎么顶撞。

可沈望却像是没感觉到她的拉扯一样。

他心里的火气，“噌” 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只是懒得跟那些基层人员撒火。

你沙瑞金现在也敲打老子？

妈的。

在晋东南，连那位副总都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懒得再演什么恭敬晚辈的戏码了。

沈望直接从手里的文件袋里掏出一叠泛黄的老照片，“啪” 的一声拍在了茶几上。

“沙书记，照片我带来了，你看看，有没有你认识的人。”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白秘书站在旁边，脸色骤变，大气都不敢喘。

他跟了沙瑞金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沙书记说话。

秦冉更是嚇得腿都软了，紧紧抓著沈望的胳膊，差点直接哭出来。

完了完了。

沈望这是疯了吗？竟然敢这么跟沙书记说话！

沙瑞金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靠在沙发上，不怒自威地看著沈望，眼神锐利如鹰。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小小的敲打了一句，这个年轻人竟然敢直接顶回来。

换做任何一个同龄人，在他的目光下，恐怕早就嚇得低头认错了。

可沈望就那么站在那里，迎著他的目光，嘴角擒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著一股久经沙场的凌厉和杀伐之气。

那是一种见过血、杀过人、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气势。

开玩笑，这段时间沈望宰了多少鬼子？更是亲手活剐了野村三郎！

身上那股子气势比沙瑞金丝毫不弱，甚至更胜一筹！

沙瑞金暗暗心惊。

这个年轻人，好强的气势。

就算是他见过的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將军，气势也不过如此。

他倒要看看，这个沈望到底拿来了什么东西，竟然有如此底气。

沙瑞金的目光在沈望脸上停留了三秒，最终还是落在了茶几上那叠泛黄的照片上。

他伸出手，指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拿起了最上面那张。

只一眼，他整个人瞬间僵住。

照片是標准的战地合影，背景是太行山的残垣断壁，两个穿著粗布军装的八路並肩而立，腰间都別著驳壳枪。

左边那个身材魁梧、下頜线刚硬如刀刻的男人，他就算闭著眼睛都认得。

旅长！

沙瑞金的呼吸猛地一顿。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右边那个年轻人。

那人个子稍高，眉眼疏朗，嘴角带著一点的笑意，阳光落在他脸上，映得眼神格外明亮。

沙瑞金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那张脸，指尖微微颤抖。

太像了。

太像他年轻时的样子了。

“这是…我大伯？”

“这是我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