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蓝田吕氏 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再说陛下只抓捕叔父一脉,如今亦未对我吕家其余人有过只言片语责斥,你如何能如此行事。”
“程颐大义”是卖国,汝之正人君子”,却是通敌,尔等行为,吾不耻————”
“来人————来人,给我將这不孝子给我关起来。”吕大忠根本不等儿子说完,拍桌而起,对著门外大声咆哮著。
不一会,便有数名小廝入书房將吕景山向外拖去。
“关入后院,没我命令不得探望。”
吕景山对於小廝的拖拽无动於衷,只是眼神死死的盯著咆哮的父亲,眼中儘是厌恶。
吕大忠终是被儿子的眼神刺痛,他愤恨的將桌案之上物件尽数扫於地上,咆哮著道:“逆子,你懂什么,忠君爱国换来的是什么?”
“你可懂什么叫君子不立危墙?”
“你背上轻飘飘,可知为父身上压著的是整个吕氏千钧重担。”
五月的西北黄土高原,白日里日头毒辣,將千沟万壑烤得一片焦黄。
到了夜间,温度骤降,寒风便从这些深不见底的沟壑中呼啸而出,捲起地上的沙尘,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徐行一行四百余骑,借著微弱的月光,在如同巨人脊樑般的山塬上沉默行军o
他们已进入庆州以东约五十里的地界,这里本该是宋境腹地,但如今已是西夏游骑的后花园。
“將军,前面坡下有个村子,看著不太对劲。”担任前哨的呼延灼打马回来,声音低沉,脸上惯常的混不吝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阴鬱。
徐行心头一紧,催动马匹上前几步,立於山塬边缘向下望去。
月光如一层惨白的薄纱,笼罩著坡底那个小小的村落。
没有一丝灯火,也没有一声犬吠,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数十座依著土坡挖掘的窑洞和夯土筑成的屋舍散落著,大多门户洞开。
村口的打穀场上,石碾子孤零零地歪在一旁,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瓦罐、撕裂的麻布,以及一些看不清原貌的杂物。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混杂著烟火燎过的焦糊味。
“下去看看,小心戒备。”徐行的声音有些发乾。
骑兵们分成数队,谨慎地进入村庄。
火把被点燃,跳动的火光瞬间撕裂了黑暗,也將眼前的惨象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眾人面前。
村中土路旁,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匍匐在地,背上插著一支造型粗獷的西夏箭矢,血跡早已乾涸发黑,几只蝇虫在其上盘旋。
他那布满老茧的手向前伸著,似乎想抓住什么,最终却只握满了半捧黄土。
一处坍塌了半边的土墙院內,景象更为悽惨。
一名衣衫槛褸的妇人蜷缩在角落里,下身赤裸,布满淤青和污秽,却是已气绝多时。
她那空洞的双眼圆睁著,临死前的恐惧与绝望凝固在脸上,令人不忍直视。
不远处,一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稚童,头颅以不自然的角度歪著,小小的身体软软地趴在水缸边,缸里的水已被染成淡淡的褐色。
文炎敬猛地转过身,扶住土墙剧烈地乾呕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宗泽紧紧攥住了拳,指甲深陷入掌心,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就连呼延灼、徐寧这等见惯了沙场廝杀的悍將,此刻也面沉如水,眼中怒火涌动。
魏前蹲下身,从泥土中捡起一块撕碎的深色粗麻布片,布片上用西夏文绣著一个模糊的图案。
他站起身,走到一口被砸破的水井旁,井边散落著一些羊皮囊的碎片和一枚西夏钱。
“是西夏擒生军”那帮杂碎乾的。”魏前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愤怒,“看痕跡,不超过两天。他们抢光了能抢的一切,带不走的就毁掉,人————也没放过。”
擒生军,西夏专门负责掳掠人口、物资的部队,其行径以凶残暴虐著称。
火把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將眾人的身影拉长,投射在断壁残垣上,如同一个个沉默的残魂。
没有人说话,只有马蹄不安地刨动地面的声音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徐行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
穿越以来,他读的是圣贤书,想的是军国策,虽知战爭残酷,却从未如此直观地面对这血淋淋的场面。
纸上读来的“边患”、“虏掠”四个字,此刻化作了眼前老人僵硬的尸体、
妇人屈辱的惨状、孩童无辜的小脸。
一股冰冷的怒意从他心底最深处升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衝散了连日行军的疲惫,也衝散了他心底最后一丝对於这个时代的隔阂。
他深吸了一口带著血腥和焦糊味的冰冷空气,翻身上马。
“收敛遇害乡亲的尸身,让他们入土为安。”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冷静,在村庄里迴荡,“我们在此休一晚。”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眼前每一张悲愤的面孔。
“然后,去找那些西夏人。”
“他们欠下的血债,我要他们用命来还。”
他不想再计算得失,亦不在乎危险与否,他现在就想杀人,杀西贼。
用西贼的血,將这些人乡亲身上的污渍洗尽。
“此生不灭西夏,我誓不为人。”徐行的誓言声沙哑而悲戚,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先前许景衡还因魏前等人不留俘虏而私底下有些微辞,此时再看他,却是气喘如牛,眼中全是仇恨。
文炎敬擦去嘴角的污渍,挺直了胸膛,眼中虽还有恐惧,却更多了一种决然。
所有人默默地行动起来,挖坑的挖坑,收敛的收敛,一股肃杀之气,在血腥的夜空中凝聚、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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