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你踢的可是省长的铁板 重生官场青云路
人社局的干部拿著扩音器,大声念著名单上的名字。
“核对歷史欠薪两万三千元。先发救急款五千。来这边签字,按手印。”
一个头髮花白、穿著沾满机油外套的老工人快步上前。
他两只手在衣服下摆用力蹭了又蹭,生怕弄脏了桌面。
老人颤抖著接过碳素笔,签下自己歪歪扭扭的名字。
隨后用粗糙乾裂的大拇指,在名册上狠狠按下一个鲜红的指印。
旁边的县工商银行工作人员迅速敲击回车键,操作网银统发系统。
叮。
老工人口袋里的旧款智慧型手机,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他哆嗦著摸出手机,点开屏幕。
看著上面实打实的到帐简讯,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眶瞬间决堤。
老工人猛地转过身,面向站在主席台侧面的郭志远。
双膝一弯,结结实实地鞠了一个大躬。
“郭书记,您是清河的恩人!”
老工人声音嘶哑,眼泪顺著沟壑纵横的老脸直往下砸。
“这五千块钱,是俺老伴下礼拜救命的手术费啊!”
郭志远眼眶微热,大步走过去。
他双手稳稳托住老工人的胳膊,一把將他拉直。
“老乡,这钱是你们在车间里流汗流血挣来的血汗钱。”
郭志远声音坚定。
“县委今天只是物归原主,不用谢任何人。”
郭志远转过身,面向台下黑压压的几百名工人。
嗓音浑厚有力,直接穿透了整个大礼堂。
“过去的帐不清不楚,让大家受了天大的委屈!”
“今天,县委先发这五百万的救急款。”
郭志远扬起手臂,在半空中重重一挥。
“剩下没发的欠薪,绝不是不发了!”
他目光扫过一双双期盼的眼睛。
“省里已经派了最专业的审计队伍进驻厂区查帐。”
“只要查实每一笔去向,不管这笔钱追回来有多难,一分不少全打进你们的卡里。”
“谁敢黑你们的钱,我就让他拿命来填!”
短暂的寂静后,大礼堂內爆发出杂乱却震耳欲聋的叫好声。
台下的工人们红著眼睛拼命鼓掌。
甚至有人扯著嗓子大吼著郭书记的名字。
这头省里空降而来的孤狼,用最原始、最强硬、最不讲官场圆滑的手段。
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內,就把清河县碎了一地的民心,牢牢拢在了一起。
此刻,化工厂行政楼三楼財务室。
省审计厅厅长徐建业负手站在三大铁皮柜的原始帐簿前。
房间里瀰漫著陈年纸张的霉味。
十名省级审计精干力量连轴运转,进行高强度的交叉比对。
翻动凭证的沙沙声、计算器归零的噠噠声,在这个密封的空间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法网。
“厅长,对上了。”
一名年轻的审计骨干猛地推开键盘,食指用力点在电脑屏幕上的一条红线標註上。
“那笔八百万的污染企业防治专项资金,在县財政下拨到化工厂对公帐户的当天下午。”
“就分了八次,每次一百万,全部以『环保设备採购预付款』的名义转出了。”
“转给了一家名为青溪园林绿化諮询中心的皮包户头。”
徐建业立刻走过去,目光锐利。
“查这家公司的底细。查明资金的最终流向。”
“刚才已经调取工商信息和税务系统对接了。”
审计骨干递过一张盖著查询章的列印单。
“这家公司註册资金只有十万,是个標准的皮包空壳。没有任何人员缴纳社保的记录。”
“资金到帐后的第三天,八百万就全被以『劳务派遣费』的名义提成了现金。”
“隨后公司直接申请了简易註销。”
徐建业冷哼一声。
屈起指关节,在列印单上的法人名字上重重敲了两下。
“把国家专款当成自家提款机,连一点基本的財务遮掩都懒得做。”
“这钱洗得真是够猖狂的。”
徐建业抬起头。
“这个空壳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谁?”
“赵刚。”
徐建业眼神一凛。
他拿起放在办公桌一角的手机,直接拨通了郭志远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郭书记。”徐建业的声音穿透听筒。“大鱼露尾巴了。”
“化工厂那笔八百万环保专款的去向已经彻底查实。”
“资金全被洗空,空壳公司法人叫赵刚。”
电话那头,郭志远正站在大礼堂嘈杂的角落里。
周围是工人们按手印领钱的喧闹声。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郭志远夹著公文包的手猛地收紧。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赵刚。清河县常年包揽市政绿化工程的包工头。”
郭志远咬字极重。
“徐厅长,他还有一个整个清河县官场都心照不宣的核心身份。”
郭志远转头,看了一眼大礼堂窗外县政府大楼的方向。
“他是县长李勤山的亲小舅子。”
徐建业在电话那头,发出了一声冰冷的嗤笑。
“懂了。”
“拿著环保的帽子骗省里的钱,最后左手倒右手进了自家的腰包。”
“这是县长亲自操盘的家天下啊。”
徐建业猛地合上面前的厚重帐本,语气中透著不容抗拒的威压。
“狐狸尾巴抓住了,剩下的事该让专政铁拳上了。”
“我马上把这条资金流水的铁证,全数移交省厅重案组。”
“让李刚的人,去跟这位县长的小舅子,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