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星环科研奖励机制细化 重回1990:我的科技强国路
章宸在海外合规培训首次集训结束后第三天,把一份不到十页的文件摆在了陈醒的办公桌上。文件標题是“星环科研奖励机制设立方案·草案”,封面標註著“內部討论稿·第三版”,页脚的修订记录显示这份草案在中央研究院內部已经来回修改了四轮。
“哈森院士两周前找我谈了一次。”章宸把文件翻到第二页,上面列著一组对比数据,“他说未来科技现在的论文发表量和专利申请量在数量上已经超过了国內不少双一流高校的单个院系,但我们的基础研究人才储备和学术影响力还匹配不上这个体量。天权系列晶片的设计团队里,有在国际固態电路会议上发表过论文的人不超过五个。追光设备的材料研究组,在国际期刊上发表过同行评议论文的只有林薇一个人。”
陈醒翻著草案,没有急著表態。文件的核心框架是建立一个面向全球高校和科研机构的开放式科研奖励机制,暂定每年投入两亿元,分三个资助层级:第一层级是“未来学者”项目,面向三十五岁以下的青年研究人员,每人每年资助三十万元,为期三年,重点支持集成电路设计、先进位造工艺、人工智慧算法和材料科学四个方向的基础研究;第二层级是“星环课题基金”,面向高校课题组,每个课题资助一百到三百万元,研究方向必须与未来科技的產业技术路线有明確交叉点;第三层级是“星环国际合作奖”,每年评选一次,奖励在晶片设计、绿色製造和人工智慧伦理三个领域做出突出贡献的国际学者,奖金每人五十万元。
“两亿元不是小数目。”陈醒合上草案,“但放在未来科技现在的营收规模里,不到百分之零点五。问题不在於钱,在於这笔钱花出去之后,能换回来什么。”
章宸显然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他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附件,標题是“科研奖励机制与產业链高风险项交叉比对表”。表格的格式和林薇在崑崙基金二期申报会上用的那套方法论一模一样——左列是產业链四十七个高风险项中与基础研究强相关的十六项,右列是星环科研奖励机制擬资助的四个研究方向,中间用连线標註了每一条连线对应的技术瓶颈和预期突破节点。
“硅片產线的超纯石英坩堝寿命问题,对应材料科学方向的基础研究,国內有三所高校的材料学院在这个细分领域有积累,但经费不足导致课题组规模萎缩。光刻胶中试线的光敏树脂合成工艺,对应有机化学和光化学方向,我们自己的研发团队在合成路径上卡了八个月,但华东一家省属高校的课题组十年前就发表过类似合成路径的论文——只是他们没有中试条件,论文发完就搁置了。”章宸用笔尖点著比对表上对应的条目,“这两项如果通过星环课题基金和高校对接,研发周期至少能缩短三分之一。”
陈醒把比对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在三个地方用笔画了圈。第一个圈標在“先进封装热应力仿真模型”上,对应天权7號3d堆叠预研中的封装成本控制难题;第二个圈標在“eda异构计算功耗仿真平台”上,对应天权6號热功耗攻坚中林薇揭示的仿真方法论缺陷——用平均功耗代替峰值功耗的根子问题,需要从仿真软体的底层算法改起;第三个圈標在“碳化硅晶圆缺陷检测自动识別算法”上,对应追光四期良率从百分之九十六点二向百分之九十八推进的瓶颈。
“这三个圈,分別对应天权7號、天权6號和追光四期的核心瓶颈。”陈醒把笔放下,“星环科研奖励机制的第一批资助方向,就围绕这三个圈来定。不要撒胡椒麵,要做一根针——扎到最需要基础研究突破的那个点上。”
章宸把三个圈的编號记下来,隨即提出了一个方案设计上的具体问题:星环课题基金的评审標准怎么定。產业应用导向的课题评审相对容易,技术指標的可行性、团队的执行能力和產业化周期都可以量化。但基础研究方向的课题,其价值往往不在当下能產生多少经济效益,而在於五年甚至十年后能不能撑起一项关键技术的底层突破。如果评审標准全部绑定短期產业应用场景,基础研究就变成了应用开发的前置工序,失去了“探索未知”的本意。
“分两条线。”林薇的声音从会议室门口传来。她刚从追光四期的工艺验证现场回来,手里还拿著洁净室的工作日誌。“评审委员会分基础研究和应用基础研究两个组。基础研究组的评审標准只看两点:科学问题的原创性和研究路径的逻辑自洽性,不与任何產品线的短期指標掛鉤。应用基础研究组的评审標准则必须绑定產业链高风险项,每个课题至少消掉一个风险点——这是我之前在崑崙基金二期申报会上验证过的方法。”
林薇走到会议桌前,把工作日誌放到一边,从章宸手里接过比对表仔细看了一遍。她的目光在天权7號3d堆叠的封装热应力仿真模型那一栏停留了片刻,然后抬头看向陈醒:“我在追光三期材料实验里遇到的事,你们都知道——主腔体关键內构件寿命不足,最后是从哈森院士三十年前的一篇论文里找到了替代材料方案的线索。那篇论文发表的时候,连14纳米工艺都还没影,但三十年后它救了一条產线的命。基础研究的回报周期不是三五年,而是十年起步。星环科研奖励机制如果只盯著当下能用的东西,十年后我们需要救命的时候,就没有那篇论文可以翻了。”
陈醒沉默了几秒,然后翻开草案第一页,在林薇刚才说的“基础研究组评审標准”旁边写了一个数字——百分之四十。星环科研奖励机制的总预算中,基础研究方向的资助比例不低於百分之四十,其余百分之六十用於应用基础研究和產业共性技术攻关。这个比例一经確定,任何年度的预算调整都不能突破下限。
“另外加一条规则。”陈醒把草案推回给章宸,“未来科技自己员工的直系亲属,不得申请未来学者项目和星环课题基金。不是不相信自己人,而是要確保这个机制的公信力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灰色地带。评审委员会的成员每年轮换三分之一,外部评委比例不低於百分之五十。所有评审意见和打分记录存档备查,保存期十年。”
周明接到草案的送审稿后,用了一个下午逐条核查了科研奖励机制可能涉及的法律风险点。智慧財產权归属是最大的雷区——高校课题组的成果如果涉及专利申请,权属不清会埋下无穷无尽的纠纷隱患。他在草案中增加了三项条款:所有受资助课题必须在启动前签署智慧財產权预分配协议,明確专利权的归属和商业转化后的收益分配比例;课题组成员如基於受资助研究发表论文,必须在致谢部分標註资助编號,同时將论文预印本提交至未来科技的开放研究资料库;国际合作奖获奖者的研究成果如后续与未来科技形成商业合作,必须重新签署独立的技术转让或许可协议,不得以获奖身份规避正常的商业谈判程序。
方程在审阅草案的国际合作奖部分时,从新加坡发来了一个补充建议。建议只有一句话,但落脚点很精准:星环国际合作奖的评审委员会应当邀请欧陆联合检测验证工作组的第三方技术审计机构派代表参与,作为非投票观察员。“让独立的技术审计方从一开始就看著我们的评审流程怎么走,比等將来有人质疑的时候再翻档案解释要有效得多。”方程在邮件里写道,“这是从天罡edge接口分级的审计日誌模块里学来的——透明度本身是最好的背书。”
陈醒批准了这个补充建议,同时批给了方程一项任务:南洋渠道联合体覆盖的国家中,新加坡国立大学、马来亚大学和印尼大学在集成电路设计和人工智慧算法两个方向上都有具备国际竞爭力的课题组,由方程协调南洋区域运营中心在一周內完成这三所高校的星环科研奖励机制宣讲和申报动员。
哈森院士的名字在草案中被列为星环科研奖励机制学术委员会的名誉主席候选人。章宸在草案修订到第五版时专门去了一趟中央研究院的荣誉院长办公室,把完整的方案放在哈森面前。老人戴上老花镜逐页看完,在三个地方提出了修改意见:未来学者项目的年龄上限从三十五岁放宽到四十岁,理由是材料科学和集成电路设计方向的博士毕业生出成果的黄金期往往在三十五岁之后;星环课题基金的资助周期从一年延长到两年,给基础研究留足试错空间;国际合作奖的获奖者应当自动获得未来科技中央研究院的访问学者资格,为期一年,期间可自由使用中央研究院的公共实验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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