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再遇故人,刀道將成 我在高武肝职业
第176章 再遇故人,刀道將成
元神小人的动作变得无比专注缓慢。
一缕缕细如髮丝却又凝练到极致的元神之力。
如同被无形的、精准到毫釐的刻刀所引导,在虚空般的识海中划过玄奥莫测的轨跡。
每一笔的落下,都伴隨著神识的高度集中和对符文真意的深刻理解。
符文线条並非简单的连接,而是蕴含著空间摺叠、能量极变、意识穿透等复杂深奥的法则碎片。
整个过程极其耗费心力,比任何一场高强度战斗的消耗都来得巨大。
汗水从李文本体额角渗出,又蒸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从勾勒基础框架,到填充能量迴路,再到铭刻核心的毁灭节点————七尺元神小人稳如磐石,动作带著一种近乎冰冷的精確美感。
周围的元神之力如同奔腾的星河,持续不断地匯聚到小人的指尖,化作一笔笔符文。
约莫半个小时后。
当元神小人引动最后一缕元神之力,在那复杂符文架构的核心点落下终极一笔的剎那—
滋啦!
整个识海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猛然攥紧,隨即骤然放鬆。
那道悬浮於元神小人面前的惊神刺符文中,所有惊心动魄的锋锐、冰寒刺骨的杀意、恐怖的能量波动————所有外显的气息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
它通体流转著一种暗沉却內敛到了极致的光泽。
若非神识刻意探入感应,几乎会让人忽略它的存在,如同一块朴实无华的黑色玉石,静静地悬浮在识海之中。
返璞归真,锋芒尽藏。
这正是第七层惊神刺刻画成功的標誌。
也是其威力质变、能越阶威胁封侯级强者的关键一极致的隱蔽性与爆发力。
元神小人的面容虽显疲惫,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他伸出双手,作捧月状,將这道完成了基础刻画、威力初具却尚需时日温养的暗沉符文,纳入口中,最终没入身体內部的核心本源空间。
温养,开始了。
元神小人隨即抱元守一,开始以自身本源元神之力缓缓滋养打磨这道新生的“刺”。
每一次温养,都將使其与李文的元神联繫更加紧密,威力隨之缓步提升,直指温养圆满,锋芒彻底內蕴,威能攀至巔峰的那一刻。
盘坐於静室本体的李文,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璀璨的精光一闪而逝,復又归於深邃平和。
感受著识海深处那枚全新的核心底牌正在孕育,一种掌控力量、肩负责任的踏实感在心头升起。
窗外的阳光已然明亮,新一天的守护与战斗,即將在波澜壮阔的蓝星防线上再次拉开序幕。
时间如白驹过隙,无声流淌。
转眼已是银河歷233年12月28日。
今天是李文26岁生日。
这个特殊的日子,李文並没有休息的意思。
过去一年多,在他坐镇下,长寧市的防线固若金汤,袭扰的妖族近乎绝跡。
这份安寧带来的是人口持续涌入,这座要塞都市愈发拥挤,三教九流混杂其间。
李文清楚,表面的平静下未必没有暗流,这正是他每日例行巡视的意义。
藉助突破大日境中期后暴涨、精確覆盖半径达五公里多的元神感知,李文如同无形的网,一遍遍梳理著长寧市的每个角落。
潜伏的暗影组织低级眼线,往往逃不过这种近乎降维的扫描。
可惜,揪出来的大多是些边缘人物,对暗影核心或者妖族动向知之甚少,甚至有人连自己在为谁效力都稀里糊涂,价值有限。
天空泛著冬日特有的灰白,寒气凛冽。
李文的元神意念如同无形的触手,扫过长寧市第一实验小学。
这所公认的顶尖学府附近车水马龙。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气息和影像被他“看”到了。
是他高中时的武道启蒙老师兼班主任,王虎。
几年不见,王虎依旧保持著那股子硬朗的劲头,只是眉宇间添了些岁月风霜。
他牵著一个约莫六七岁、怯生生的小女孩,正站在一位掛著教导主任胸牌、
体態微胖的中年男人面前。
隔著喧囂的人流车流,李文清晰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碎片。
主任脸上的笑容客气却疏离,声音压得很低:“————王先生,您的心意我理解,但资源嘛,是有限的————那么多家长都在爭取,学校也得综合考虑,光是学籍名额,排队就排到后年了————当然,办法也不是完全没有————”
那暗示的语调,再熟悉不过。
王虎嘴唇紧抿了一下,放在身侧的拳头无意识攥紧,又缓缓鬆开。
他身上普通的深蓝色棉服,手腕上那只老款的智能腕錶,以及他递过去的、
看上去相当普通的土特產时略显侷促的动作,都无声说明著他的境况。
最后,他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气,拉著女儿挤出人群,身影里透出难以言喻的落寞,步伐有些沉重。
李文认得那个小女孩,是他曾和王虎通信时,对方提到过的掌上明珠。
王虎为人刚正,骨子里甚至有些倔强,当年对家境窘迫的自己照拂不少,却从未开口要求回报。
如今实力依旧停留在高级武者,在这动盪的社会生活显然不易。
李文给了他自己的联繫方式,但王虎从未因私事打扰,这次为了女儿能进好学校豁出脸面来求人,恐怕已是极限。
是以李文没有现身。
他知道王虎的骄傲,此刻贸然插手反而可能让对方难堪。
他默默將这件事记下,继续將庞大的元神意念投向城市的其他区域。
另一边,王虎沉默地牵著女儿,穿过大半个城市。
越往东走,楼房越显低矮陈旧,街道也狭窄起来。
他们最终停在东郊一片老旧的居民楼前。
打开其中一扇薄薄的合金门,一股潮湿的寒意扑面而来。
房子不大,陈设简单,墙皮有些地方已经开裂剥落。
就这样一个老旧房,都是他耗费大半资金才换来。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油烟声。
“回来啦?”一个女人繫著围裙探出身,看清王虎的神色后,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她身材还能看出些年轻时的轮廓,但眼角的细纹在昏暗光线下清晰可见,皮肤透著操劳的痕跡。
“没成?”她声音沉了下去。
“嗯。”王虎简单应了一声,换鞋进屋。
女人让女儿回房间写作业,拉著王虎走到楼道尽头。
寒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吹得人缩脖子。
“出门前不是说有点把握吗?现在怎么就蔫了?”女人声音拔高,带著难以压抑的焦虑和不满,“人家刘姐家的孩子,条件还没咱家好呢,怎么就能上?”
“不一样,她姨夫那边有关係————”
“有关係?有关係就是钱没使到位!”女人打断他,“你不就是拉不下脸去求人,捨不得那点送礼的钱?”
“不是钱的问题!”王虎猛地抬头,脸色涨红,“是那人————”
“是你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女人眼圈也红了,“为了女儿的前途,低次头怎么了?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就那么重要吗?比女儿將来还重要?”
她看著王虎憋得通红却说不出反驳话的脸,一股气直顶上来:“好,你不去求人,拉不下脸!我去!我去求李文行不行?”她几乎是吼出了这个名字。
“別胡说!找他干什么!”王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厉声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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