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先生，关於娄小姐被绑的事，我打听遍了。这不是香港这些帮派乾的。”李大虎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文森特把情况一五一十说了。香江的和盛联、新义安或者14k，他们做事是有套路的。想讹钱，会先派人上门找事，然后直接开口要。

不给，或者不找人说和，他们才会用更激烈的手段——打砸铺面、恐嚇当事人。

直接绑架亲属的，很少。

而且事先没有任何勒索和警告，也没给找人说和的机会。这不符合帮派的作风。

“不是帮派乾的，”李大虎“那能是谁？”

文森特压低了声音：“是那种人员不多、专做绑架、心狠手辣的人。一年半前，香江最大的石油公司少东家黄应求被人绑架了。黄家找遍了香港的帮派，没有一家认帐。几天后，黄家收到从澳门寄来的一个包裹。里面是黄应求的一只耳朵，还有车钥匙和打火机。要五十万港幣。”

他停了一下，看著李大虎的表情。

“五十万港幣，天价。谁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黄家就犹豫了，最后报了警。后来……黄应求到现在也没找著，估计已经撕票了。”

李大虎的拳头攥紧了。

“前两天，”文森特继续说，“那个石油公司的老板，也就是黄应求的父亲黄锡彬，也在中环上班的路上被人劫了。司机被打伤丟在路边。勒索信已经送到家里，还是五十万。笔跡和绑他儿子的一模一样，署名也一样——”

“叫什么？”李大虎问。

“野狼”。

文森特靠回椅背，语气沉重：“没有人知道野狼是谁，警察也不知道。黄家现在急疯了，黑白两道都在找。我分析，如果娄小姐也是他们绑的，今天晚上或者明天，你们就能收到勒索信。到时候你看看署名，如果是『野狼』，那就是他们。”

他顿了顿，看著李大虎，声音放低了：“你现在就祈祷吧——跟信一起过来的，別有娄小姐的耳朵。”

李大虎头皮一炸，后背一阵发凉。他站起来，跟文森特握了握手，道了声谢，带著钱斌和李响出了门。

三人在车上谁都没说话，一路沉默著回到了娄家別墅。

客厅里，娄半城还坐在电话旁边，脸色铁青，面前的菸灰缸堆满了菸头。

白玲见李大虎回来，很会来事的扶娄夫人上楼去了。

大虎把文森特的话简单地说了一遍。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钟錶的走动声。

娄半城听完，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再睁开的时候，两眼通红：“没什么大不了的，解放前这种事我经歷过不下三次。本以为不会再遇到了。没想到还是来了。”

郑朝阳说，“张三叔那边也打听了，应该不是帮派乾的，是那种专门做绑架的亡命徒。张三叔正在四处联繫，组织上也在帮忙找人。咱们先等等，看看绑匪有什么要求。如果要钱，咱们就给，正好大虎今天又拿回来七十万美金。救人要紧，钱没了以后再挣。”

李大虎在娄半城那借了五千港幣，准备用於买消息。又把从文森特那儿听到的野狼残忍事，跟娄半城和郑朝阳详细说了一遍。他没敢让娄夫人听。

娄半城听完，脸色发白，手里的茶杯端了半天没往嘴边送。：“这帮绑匪要钱就要钱，可別勒索信同时带一只耳朵过来。”

郑朝阳接过话，语气儘量平稳：“咱们先等信。绑匪要的是钱，在拿到钱之前，小娥应该安全。”

李大虎心里翻来覆去地想那句话——勒索信同时带一只耳朵过来，娄晓娥要是也少了一只耳朵，就和王海凑一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