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克劳斯认出破绽——他们弹药不够了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秀才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冒出来,压得极低。
“连长——克劳斯换频了。新频段。但这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秀才的语速快了一截。“他在换频间隙里塞了假信號。频率、呼號、发报节奏——模仿的是我们的。”
陈从寒的手指在弹药箱上停了。
“你能分辨真假吗?”
秀才沉了两秒。
“五成把握。他模仿得很像。发报节奏故意做了微小偏差,但偏差值跟我们真实的紧张状態下手滑的偏差几乎一致。如果不是我对自己人的手感太熟,可能就被糊弄过去了。”
陈从寒没说话。
克劳斯开始反制监听了。这意味著他已经判断出幽灵大队的情报优势来源——电台。堵住监听,等於砍掉了陈从寒的一只眼睛。
“秀才。”
“在。”
“从现在起,只盯克劳斯本人的发报特徵。別的频段不管。他的手伤了,发报速度比標准慢零点三秒——这个改不了。”
秀才应了,翻出笔记本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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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四十分。
通讯器里跳出了一个声音。极短。
嗥。
一声。
二愣子。
陈从寒按住通讯器没鬆手。等了五秒。
又一声。两短一长。
“找到了。”陈从寒站起来。
苏青抬头看了他一眼,把药箱锁扣扣上了。
老赵从工具堆后面探出脑袋。“动了?”
陈从寒没回答。他蹲回掩体,望远镜往西偏南的方向举——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听到了。
不是人的耳朵能听到的声音。是通过地面传导的震动。卡车发动机的嗡嗡声,被暴风雪搅成一团浑浊的低频。
断断续续的。
停了。
輜重车队在避风点停车了。
然后——几分钟后——另一种声音冒出来了。
马嘶。
极远处。尖锐。被风拧成细线,但盖不住那种歇斯底里的恐惧。
紧跟著第二匹。第三匹。
马群炸了。
陈从寒把望远镜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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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泥鰍后来回忆这段的时候说,他这辈子见过最壮观的场面就是三十头灰狼在暴风雪里衝进马群的那一刻。
不是扑上去咬。
二愣子教得比这个聪明。
灰狼从三个方向同时贴地衝刺,但不接触马匹。它们只是跑。以极快的速度从马腿之间穿过去,嘴里发出呜呜的喉音。
马是群居动物。一匹惊了,全惊了。
十二匹挽马拽断了拴绳,在暴风雪里四散奔逃。骑兵拼命追——追不上。零下四十度,风速二十五米以上,人在雪地里跑三十米就喘得像拉风箱。马跑得比人快三倍。
輜重车队的末尾瞬间空了。
小泥鰍数了五辆卡车。最后一辆的后斗蒙著帆布,帆布上印著黑色的弹药標记。
他从雪沟里爬出来。白色披风贴著地面,在风雪里跟一坨雪包区別不大。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卡车驾驶室里没人——司机跟著骑兵去追马了。
小泥鰍拉开车门,屁股往座椅上一滑。方向盘冻得能粘手。他从怀里掏出那壶热水——已经不怎么热了,勉强温乎。
拧开壶盖,往化油器的进气口浇了半壶。
钥匙在点火位置上。
他拧了一下。
喀喀喀。发动机嗝了两声,没著。
再拧。
喀喀——轰。
著了。
小泥鰍踩下离合,掛挡。
丰田kb的轮子在雪地上打了两圈滑,咬住了。卡车往前一躥,歪歪扭扭地衝进了暴风雪里。
后面有人喊。枪响了两下。子弹打在车斗的钢板上嘡嘡响。
小泥鰍缩著脖子,方向盘往左一拐,卡车窜进了林间小道。
暴风雪吞掉了一切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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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半。
嘎斯卡车的车灯在掩体外面闪了两下。
小泥鰍推开驾驶室的门,整个人从座椅上滚下来。他的棉帽歪到了后脑勺上,鼻尖冻得跟紫茄子似的,两只手抖得跟筛糠。
但他咧著嘴。
“赵叔——来卸货!”
老赵钻出地下室,手电一扫车斗。
帆布底下码著箱子。
第一箱。他撬开盖子。
九二式重机枪弹。二百五十发一褐——四褐。一千发。
第二箱。
九七式手雷。二十四枚。码得整整齐齐。
第三箱。
照明弹。十二发。
第四箱——半箱。
老赵的手停了。
箱子里装著灰黄色的条状物,用油纸包著。他拆开一条的包装纸,凑到手电底下看了两秒。
他的嘴巴抖了一下。
“工程炸药。”
声音哑了。
老赵把那条工程炸药捧在手里翻了个面,看底部的生產批號。日本三井化学的標。爆速比c4差远了,但——
“有总比没有强。”
他把炸药放回箱子,用手背蹭了蹭鼻子。半箱,大约三十磅出头。
小泥鰍靠在车轮上喘气,拍了拍方向盘。
“赵叔,夸我一句。”
老赵把箱盖合上,蹲在车斗边缘低了会儿头。
“你个泥鰍崽子命大。”
小泥鰍歪著脑袋等了两秒。
“这就是夸?”
“从我嘴里,这就是最高级。”
小泥鰍嘿了一声,滑到地上坐著,从兜里摸出半块冻饼继续嗦。
二愣子带著狼群从黑暗中无声地走回来。三十头灰狼毛髮上掛著冰碴子,有两头嘴角沾著血——不是马血,是日军骑兵的。
二愣子走到小泥鰍面前,歪了歪头,鼻子凑上去闻了闻他怀里的冻饼。
小泥鰍护住冻饼。
“这是我的。”
二愣子呲了下牙。
“……行行行,分你一口。”
陈从寒站在掩体入口看著这一幕。苏青在他旁边清点新到的物资。
“手雷有了。照明弹有了。工程炸药——”
她合上笔记本。
“还是不够。”
陈从寒的铅笔头从耳朵上摘下来,在弹药箱盖子上转了一圈。
“够打一仗的。”
他没说够打哪一仗。
苏青没追问。她把笔记本塞回药箱,起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下来。
“秀才刚才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
“克劳斯的假信號里,有一条是真的。”
陈从寒转过身。
苏青的脸在手电光里半明半暗。
“h-731编號的四辆坦克,已经过了柳条沟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