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的武祖林淼分明没有真正跨过那道界限晋级到合道之境，但是现在的他，其实力简直是强到了极其不讲道理的地步。

別说是普通的混元境界了，顾长生甚至怀疑就算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合道境初期大能站在林淼面前，都完全不是他隨手一击的对手。

更为恐怖的是，顾长生凭藉著残存的极道感悟，隱隱约约竟然还在林淼那未曾突破的混元身躯上，看到了些许只有超脱极尽才会显露出来的无上道蕴痕跡。

意识到彼此之间那根本无法跨越的鸿沟后，他只能有些屈辱而又艰难地沙哑开口。

“武祖大人，您既然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出手杀死我，看来我应该还是有那么一点微末用处的。”

听到这话，林淼方才微微一笑，看来这个活了无数纪元的老怪物，在审时度势这方面还是很识相、很懂规矩的。

隨著他那若有若无的心念轻轻一收，那股笼罩在顾长生身上的毁灭气势顿时如潮水般消散无踪。

死里逃生的顾长生在地上狼狈地缓了好长一口气，这才终於有些颤抖地起身站了起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视甚高且作为无上存在转世的自己，竟然在同境界下连林淼的一个眼神、一次气势压迫都丝毫无法抗衡。

明明两人的修为在法则层面上看都没有晋级合道境，但是眼前的林淼，却仿佛在本质上和他根本就不是处在同一个生命次元维度一样。

刚刚在被压制的那一瞬间，他生平第一次感觉自己卑微得就像是一只隨手可以捏死的弱小螻蚁。

他心里很清楚，林淼刚刚甚至连百分之一的真正力量都没有动用，却能如同擦拭尘埃一样隨意地將他的真灵彻底抹去。

虽然他现在还只是一具未曾大成的转世之身，但他的灵魂本底也绝不是什么普通的混元道主可以隨意碰瓷招惹的。

林淼平静地俯瞰著身前低头不语的天才，那一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著冷酷而深邃的光芒。

“顾长生，既然你已经成功转世到了本源母界，而且生在顾家，那你如今名义上便是大夏的一员了。”

“既然身上烙印著大夏的因果，那在本座眼里，你勉强也算得上是自家的自己人。”

“你想借著这一世的造化在未来重新踏上那条超脱之路，本座自然可以成全你，甚至允许你在蓝星修行。”

“但是能活下去的前提只有一个，那就是从今日起，你体內的真灵与你身后的前世，都必须无条件地彻底臣服於大夏。”

“彻底臣服於我。”

“不然的话，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从林淼那一开一合的口中，吐出了冷酷无情至极的冰冷话语，大有一言不合便让其灰飞烟灭的决绝杀意。

顾长生听完后脸上丝毫不觉得意外，因为他心里跟明镜一样。

若是自己敢在此时此刻吐出一个拒绝的字眼，那迎接他的绝对是神形俱灭的下场。

在心中疯狂权衡良久后，为了那虚无縹緲的超脱大计。

他最终还是缓缓弯下了膝盖，低下了那颗独属於无上存在的孤傲头颅。

这没有任何办法，眼前的林淼表现出来的底蕴实在是太可怕了。

潜藏在诸天万界之中的那些昔日同道好友们，此刻恐怕全都被蒙在鼓里，根本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到底有多么可怕。

如今连轮迴空间都已经在他的操控下开始反向大举入侵诸天了，这万界交匯的局势，从始至终都完完全全在林淼的股掌掌控之中。

他低下头，声音低沉地俯首。

“顾长生，愿臣服武祖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