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锻钉(5K) 武道:从升级破庙开始
第128章 锻钉(5k)
衍州裂谷里,他用一百零三个镇北军老兵的军魂铸了一枚残钉补到主钉上。
是没办法的办法,主钉已经被拔了,只能用代价最大的方式硬补。
副钉还在,情况没这么极端。
但加固封印需要能量。
在衍州,能量来源是军魂,在朔州————
徐浩的目光落在大厅地面上残存的血祭法阵纹路上。
暗红色的螺旋已经被他吸了大半,但法阵本身的结构还在。
线条刻进地面石板,用赤金蝎血混合骨粉描绘,耐腐蚀,不易消退。
法阵的能量他吸了,但法阵的结构可以反过来用。
血祭法阵的原理是“以血为引,以生为薪,鬆动封印”。如果把能量流向反转不是从封印里拽,而是往封印里灌——这套结构就变成了一个能量灌注阵。
理论上可行。
实际操作需要一样东西—足够庞大、足够纯粹的能量源。
徐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铁骨境淬炼后的骨骼,內嵌玄铁纹路,与地脉天然相连。
镇狱诀的本质就是“脚踏大地,以行炼身”。
他不需要找能量,他脚底下踩著的就是。
赤沙域最密集的玄铁矿脉区。
方圆百丈全是高纯度的矿体。
这些矿脉蕴含的地脉之力数以亿计,正常状態下沉睡在地层里,只有镇狱诀能把它引出来。
用地脉之力灌注副钉,加固封印。
同时一镇狱诀的铁骨境才突破不久,进度条只到百分之六十八。
矿脉禁区是天然炼体场,走路就能修炼。
如果他不走,改成原地打桩呢?
盘坐在矿脉最密集的节点上,以副钉为核心,以血祭法阵的反转结构为引导,一边淬体,一边灌注封印。
一石二鸟。
七天时间,不多不少。
“老头。”徐浩转身。
“什么。”
“你对这片大厅的结构熟不熟?”
老人的下巴朝穹顶努了努。
“上面那帮禿驴挖进来之前,这个大厅我一个人待了三十三年。你说熟不熟?”
“地面的法阵纹路,哪些是无生教后来刻的,哪些是原有的?”
老人蹲下来,拿刀尖沿著螺旋纹路划了几下。
“螺旋是禿驴们刻的。
原来的纹路是直线从四面墙壁向中心匯聚,像水渠。”他指著螺旋线底下若隱若现的老痕跡,“被他们叠在上面了。”
“能不能把螺旋刮掉,露出底下原来的线路?”
老人看了他一眼,眼神精光一闪。
“你要用原来的阵纹。”
“原来的阵纹是上古时期就有的,跟副钉同源。无生教的法阵是后加的,方向是往外拽。原来的方向————”
“是往里灌。”老人接上了话。
三十三年不是白蹲的。
他也许搞不清镇龙钉的全局,但脚底下这一亩三分地的门道,他比谁都清楚。
“给我半天时间。”老人站起身,把阔背大刀横过来,刀刃朝下。
“三十三年来我一直呆在这,到处摸过无数遍。原来的阵纹走向我记得八九成。”
“干。”
老人没再废话,蹲在地上开始刮。
大刀用来刮法阵,比用来砍人精细得多。
刀刃控著寸劲,一点一点把赤金蝎血调成的螺旋纹路铲起来。
底下的上古阵纹逐渐显露一线条粗獷,走向笔直,从大厅四壁呈辐射状匯聚到中央圆坑。
跟六钉镇龙图上的铭文风格一脉相承。
徐浩没閒著。
他把大厅里残留的傀儡尸体和祭器全清到角落,然后在圆坑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
位置选得讲究——正好在两条上古阵纹的交匯处。
交匯点正对著副钉,距离坑壁三尺。
坐下去的瞬间,尾椎骨传来一股熟悉的酸胀。
站著涌泉穴是入口。
但盘坐时,尾椎会成为与地脉最贴近的点。
镇狱诀自动切换了萃取通道——从脚底转移到了尾椎和骶骨。
嗡。
骶椎的金属纹路亮了一下。
地底矿脉中的玄铁精华沿著新通道灌入,从骨沿脊柱上行。
跟赶路时的流动方向不同一—行走时是从下往上,盘坐时是从中心往四肢辐射。
效率更高,不用走路就能炼体,代价是酸痛的程度翻了两倍。
但他有七天。
疼就疼。
第一天。
老人花了五个时辰刮完了大厅地面的无生教法阵,露出底下完整的上古阵纹。
阵纹的结构比预想的更复杂。
不只是从四壁匯聚到中心的直线,直线之间还有横向的连接线,形成一个精密的网格。网格的每一个交叉点位置都嵌著一小块赤金一已经被岁月氧化成暗铜色,但能量通路依然完好。
老人指著网格说:“三十三年前我第一次看到这些线的时候,就琢磨过。这不是法阵,是水渠——把地底的力量引到中间,浇灌桩子。”
“给封印续命用的。”徐浩闭著眼,声音从喉咙里闷出来。
他没睁眼,镇狱诀的淬体已经进入了深水区。
盘坐整整五个时辰。
矿脉中的玄铁精华源源不断灌入骨骼,从骶骨起步,经过腰椎、胸椎,一直灌到肩骨和锁骨。
上半身的骨骼金属纹路覆盖率从三成跳到五成。
浊液从全身毛孔析出,灰黑色的汗渍在他盘坐的地面上洇开一圈。
铁锈味浓到老人在三丈外都皱了鼻子。
福地画卷的进度条:铁骨境,百分之七十四。
然后他开始做第二件事。
骨骼共振。
不是用来打人的短促爆发,是一种持续、低频、绵长的震动。
频率精准地调到与上古阵纹的共振点同步。
脚底——不,尾椎和骶骨把地脉之力吸上来,经过骨骼金属纹路的过滤和提纯,再从双腿传导到地面,灌入阵纹。
阵纹亮了。
暗铜色的赤金节点依次被激活,从外圈到內圈,像点灯一样。
光芒沿著直线匯聚到圆坑中心。
副钉的铭文亮度提升了一分。
极其微小的一分,但確实在亮。
老人蹲在坑边看了半晌,白眉毛挑了两下。
“你在给它充能。”
徐浩没说话。
额角青筋鼓起,咬肌紧绷。
同时运行淬体和灌注封印,等於一个人干两份活,精力消耗是单独做任何一项的三倍。
但他知道,这是效率最高的方式。
矿脉的能量是公共资源,他的身体是转化器。
吸上来,过滤,一部分留给自己炼骨,一部分灌进封印。
就像一个水车。
河水推动轮子转,一边磨米,一边浇田。
他就是这个轮子。
第二天。
老人出去了一趟。
从暗道回到地面,在葬龙城外围巡了一圈,顺道给等在赤金河的沙翻子过了话。
回来报了个消息。
“龙骨台上面空了。大护法跑了之后,地面上的营帐全撤了。看脚印,往东北方向跑的。”
东北,绿洲城邦的方向。
“赤蟒和铁砂在那边盯著。”徐浩的声音从沉重的呼吸间挤出来,“跑不远。”
老人没多说。
他观察了半天徐浩盘坐的姿势和身体的变化,做了一件事一从甬道深处的储物洞里翻出一口铁锅和几包风乾驼肉。
架在大厅角落生火。
“甬道通风不好,但不会闷死人。”老人边烧火边嘟囔,“你这么练法,不吃东西撑不住。”
铁锅里丟了驼肉和一把不知道存了多久的脱水菜乾,白水煮。没盐,没调料,味道堪称灾难。
但热乎。
徐浩每隔四个时辰中断一次淬体,灌两碗驼肉汤,吃几块麵饼,解决生理需求,然后继续坐回去。
到第二天末尾,福地画卷的进度条跳到百分之八十一。
副钉铭文的亮度恢復了被侵蚀的两成,並且在原有基础上多增了半成。
骨骼的变化也在加速。
金属纹路从脊柱辐射到了肋骨、胸骨和肩胛。
上半身和下半身的纹路即將贯通,一旦连成整体,力量传导就不再有断点从脚趾到指尖,一根金属线串到底。
但越接近贯通点,疼痛越剧烈。
锁骨是最难过的关口。
两根锁骨像两道闸门,卡在肩膀和脊柱之间,金属纹路每推进一分,锁骨就胀痛一分。
徐浩的牙关紧得能咬碎石子。
额头的筋蹦得像树根。
汗液已经不是灰黑色了,是淡银色—金属杂质被排乾净之后,析出的是骨骼淬炼过程中產生的多余微量元素。
“你的骨头在长。”老人端著碗蹲在旁边,一脸稀奇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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