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唇瓣间发出的不是言语，而是一声似泣似诉的呜咽，羽毛般轻轻地扫过殷朔的耳膜。

下一瞬，席秒苍白纤细的手指攀上了殷朔的手臂，指尖微微陷入殷朔手臂上结实的肌肉，像是藤蔓本能的攀附著大树，一点点向上。

殷朔低头看著那双抓住自己手臂的手，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抬眸对上了席秒的眼睛。那双眼睛已经失去了往日所有的清冷和疏离，没有討厌、没有冷漠、更没有抗拒，留下地全然是深深的渴求。

席秒在看他……在用那种他曾幻想过无数次、却从未真正见过的眼神看他。

他应该感到满足。他应该感到復仇的快意——看啊，曾经高高在上的白塔首席，此刻像一条发情的母狗一样渴望著他。

可他没有。

他沉迷於席秒此刻的依恋，可又痛苦地明白对方这样的渴望只是对“能缓解结合热的哨兵”，並非发自本心……

如果换作任何一个契合度足够高的哨兵，是不是他都会这样伸出手？都会这样毫无防备地把自己交出去？

这个认知让殷朔心里涌起一股近乎暴虐的占有欲。

不可以。

谁都不可以。

只可以是他！只能是他！

他掐住了席秒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看著自己，死死地盯著那双已经被本能吞噬的眼眸。

“席秒，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对方没有回答，他的手已经从殷朔的手臂滑到他的肩上，身体向上微微抬起，像是一株快要枯萎的植物本能地朝著唯一的水源生长。

银白色的髮丝带著冷香滑过殷朔的手背，那香气已然不復清冷，更像是某种令人发狂的蛊惑。

“是你主动的。”殷朔咬牙切齿道，“是你自己要的，你最好永远记住！”

他俯身吻上了席秒烫得嚇人的唇，席秒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固执地推拒，而是配合的启唇，生涩而笨拙地回应著。

带著失控的战慄。

明明知道这是在自欺欺人，可这样热情的回应却让殷朔的心臟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想要这个！

从席秒第一次走进他的精神图景开始，他就想要这个人主动靠近他、回应他、渴求他。

他猛地加深了这个吻，像是在惩罚他为什么现在才肯回应，又像是在惩罚自己为什么经歷了那么多，却依旧会为这种虚假的回应而心动。

他的吻太过凶猛，席秒的喉咙里发出的那些声音全被殷朔吞进了嘴里，变成更加曖昧的湿漉水声。

“叫我的名字。”不知过了多久，殷朔终於放开了他的唇，声音低沉喑哑到不像话，“席秒，叫我的名字。”

席秒的眼神涣散，瞳孔被那层粉色侵蚀得只剩下边缘一圈微弱的蓝。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这个人的气息让他安心，这个人的温度让他渴望，这个人是他此刻唯一想要靠近的东西。

“殷……朔……”

带著哭腔的两个字从席秒的唇间溢出的瞬间，殷朔胸腔里所有的防线仿佛被子弹击穿了般骤然崩裂。

银白色的光点在他黑暗的荒原上疯狂地亮起，引发了一场盛大而不可遏制的星爆。

“再叫一次。”他的声音里带著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哀求，“席秒，再叫一次。”

“殷朔……殷朔……殷朔……”

一声接著一声，像是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却叫得殷朔眼眶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