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到来 仙帝的都市摆烂生活
出云隼人本就根基虚浮,靠秘法强行提升实力之后反噬越发严重,被一位元婴期负责人逼得连连后退,渐渐显出颓势。
他是真憋屈啊,也是真窝囊,谁也打不过。
他一边后退一边扭头朝黑袍人的方向大喊:“大神!救我!”但黑袍人正死死盯著宋九寧,或者说,正死死盯著宋九寧胸口那一团正在不断扩散的金色微光。
他知道那是什么——以身合阵的人燃烧神魂催动阵法,力量虽大,撑不久。他等的就是这个,等这个老东西自己烧尽。
此刻的豫州上空,是人类语言无法描绘的景象。黑袍人的身躯在黑云中不断膨胀,已化作一团遮天蔽日的黑色虚影,直径比整座豫州城还要大上数倍。
虚影边缘翻涌著墨汁般的浓雾,猩红的双目像两轮悬在天上的血月,普通人只要盯著它看上一眼便觉得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自己身体里被抽走了。
老者的法像在阵心缓缓升起——那是一尊淡金色的半透明巨像,面容模糊,双手结印,將整座豫州城笼罩在掌心之下。
金色与黑色在云层中对撞,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环形衝击波,將云海撕裂又重组。
闪电像瀑布一样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紫色的、青色的、暗红色的,密密麻麻劈向地面,雷声连成一片分不清头尾的轰鸣,像天穹在声嘶力竭地嚎哭。
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有人抱著孩子躲进地下室紧闭双眼,有人拿手机拍摄却发现画面扭曲到无法成像,有人对著天空大喊求饶。
所有普通人都在同一瞬间感觉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恐惧。
这已经不是战爭,不是天灾,这是灭世。
一座城,数百万人,在这一刻同时感觉自己只不过是洪水中一片隨时会被捲走的枯叶。
一个小女孩趴在窗前,看著那片金色法相的光芒越来越暗淡,忽然回头问:“妈妈,那个金色的神,是不是快要死了?”
她妈妈没有回答,只是把女儿的头按进怀里,自己咬紧嘴唇,“不会的,我们的神都是无敌的,会永远保护著我们呢,而且这只是极端天气罢了。”
女人也不知道这究竟是说给女儿听的,还是面对这异象自己所能安慰自己的话语。
是啊,宋九寧撑不住了。他的身体在逐渐虚化,神魂燃烧得越快,阵法的威力越强,但肉身就越接近崩溃的边缘。
胸口那团金光已亮到刺眼的程度,而他整个人在金光中心变得半透明,隱约能看见身后的云层轮廓。
旧棉袄在金光中一片片化为灰烬,露出的皮肤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伤疤,每一道伤疤都在发光,像用金线织成的补丁。
他吐出一口鲜血。那血是金色的,是神魂燃烧到极致的顏色,一个修士燃烧了自己生命本源之后的最后顏色。
他身上的金光明亮到一个骇人的程度,但身形却在光中急剧黯淡,像一个烧到最后的蜡烛忽然窜起一截火苗,然后开始摇,开始灭。
赵河山余光捕捉到这一幕,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前辈”。他想转身衝过去,但洛溟死死缠住了他。
洛溟的深蓝色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被狂热填充的麻木。黑袍人看著宋九寧吐出那口金色的血,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的、从喉咙最深处滚出来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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