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佛心 红楼一锅烩
刚心怀惴惴的站起身,却见贾政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
王夫人心头一松,正欲行礼,却见贾政瞥了她一眼,眉头一紧,冷声道:“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啊?”王夫人顺著他的目光愕然低头,这才惊觉,刚才一紧张,竟然將身上这件桃红色冰蚕丝睡袍的襟口,给撑开了,酥胸半敞,露出一大片白腻。
她连忙欲盖弥彰地將襟口微微整理,一面上前挽住贾政的胳膊,一面解释道:“屋里炭火旺,妾身贪图身子爽利,老爷来得又急,没顾得上收拾……”
话还未说完,贾政便一甩胳膊,斥道:“拉拉扯扯,也不怕被下人看见。”
“老爷恕罪,是妾身失了体统。”
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本就是贾政的常规操作。
只是王夫人久疏战阵,又见猎心喜,一时进退失据。
她悻悻而缩回手,告了个罪,摆出大妇的姿態,中规中矩的將贾政请上炕,自己在炕桌对面落座,方岔开话题道:“老爷莫非遇著什么喜事了?”
说话间,王夫人故意往炕桌上一趴,將身前的重负往胳膊上一担,身子前倾,扬著脖颈,摆出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
早年,贾政十分迷恋她身上的软糯,否则,也不至於接连生下三个儿女。
王夫人自然懂得,如何投其所好。
贾政心虚的瞥了眼门帘,方收回目光,给了眼前的深邃一个深深的注目礼,面露思索道:“汪猛兄弟的儿子,庆哥儿是不是住在咱们府里?”
对於汪猛,王夫人並不陌生,说起来,当初还是京营节度使的哥哥王子腾,便是捡了汪猛的漏,才得以升任九省统制。
她暗自纳闷,怎么喜事还扯到汪庆头上?
想到薛姨妈所託之事,她留了个心眼,道:“是,上月他来拜见老太太,妾身还见过,老爷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你有所不知……”
贾政连忙將汪庆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地讲述了一遍。
考虑到有望风景从之嫌,他隱瞒了朝廷重臣,接连上表,为汪庆请功。
王夫人听罢,恍然道:“莫不是有人找老爷疏通?”
也不能怪王夫人误会,前阵子汪庆特意去贾母跟前请罪,谈及贾珍帮忙做了和事佬,今日薛姨妈又找她疏通。
她不免將两件事联繫到了一起,正犹豫要不要把薛家的事情一併说了。
贾政却脸色一冷,道:“疏通?疏什么通?他防盗缉寇,做的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老爷我看好他,支持还来不及,怎么会给他使绊子,开后门?”
“是是是!妾身见识浅薄,哪有老爷忧国忧民?只是前阵子他去老太太那里,说起珍哥儿居中协调,这才一时失言,还请老爷见谅!”
贾政蹙眉道:“哦?还有这事?”
王夫人忙不迭地將汪庆请罪的事情,说了一遍,贾政这才恍然大悟。
原以为贾母只是未雨绸繆,没成想,竟然还有这事。
他蹙眉道:“珍哥儿做事,向来没个正形,咱们可不能搞那些歪门邪道!
庆哥儿做事十分对我胃口,回头你去问问,看他哪天方便,顺便多留点心,虽说三丫头还未到谈婚论嫁的年纪,却不妨碍先留意著。”
“噯!噯!”
王夫人没想到贾政居然如此重视,忙应声不迭,又奉承道:“不瞒老爷,妾身也觉得庆哥儿心地纯良,做事稳重,前阵子他去老太太那,还为一个下人请医问诊……”
她將为柳五儿治病的事情告诉了贾政,只將担心女儿癆的事情隱瞒。
贾政听罢,讚许道:“不错!难为你有这个心!”
王夫人连忙谦虚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妾身整日吃斋念佛,这点道理还能不懂?”
说到这,她故意拢起双臂,紧紧贴在身前,双手合十,一脸庄重道:“妾身刚做了一件佛衣,还想著念经的时候穿一穿,以表诚心,却不知合不合身,老爷若是得空,不如帮妾身看看?”
人逢喜事精神爽,王夫人身子久旷,难得的机会,自然要趁热打铁。
贾政覷了一眼被双臂托住,呼之欲出的白腻绵软,不爭气的咽了口唾沫,艰难的移开目光,佝僂著起身道:“那老爷就勉为其难,看看你的佛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