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宴后插曲 红楼一锅烩
送走了汪庆,王熙凤一跺脚,愤然道:“不中用的东西,走了还给我丟下这么个烂摊子!”
平儿不解道:“奶奶何不跟大爷说清楚?”
“说清楚?”王熙凤没好气道,“说了他会信?只怕还越描越黑!”
“大爷既然来找奶奶,显然也是担心闹出误会……”
王熙凤脸色阴沉道:“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万一还记恨二爷,故意诈我,岂不落人口实?”
“那奶奶打算怎么办?”
“这不是还有你吗?”
王熙凤笑容可掬道:“你就说,昨儿二爷眠花宿柳,被我给知道了,跟他慪气,他便答应打副头面赔罪,咱们也是听了他的话,才知道二爷竟然谎报了亏空。
你跟他本就有些情分,二爷不过这几天才闹起来,你去说,他更容易相信。”
“奴婢明白了!”平儿答应一声。
王熙凤却一把搂过平儿的纤腰,凑到她的耳边,温声细语道:“你先去洗洗,我让人在太太那里盯著,等他出来,你就陪他回去,晚上別回来了,把身子给他……”
“啊?!”平儿脸色一惊,慌道,“奶奶该不会要害……”
王熙凤不等平儿说完,便打断道:“说什么呢?我可没心思跟他鱼死网破!我听他刚才的语气,似乎对二爷颇有怨气,你是二爷的通房,受用了你,也算让他找回些场子。”
她顿了顿,解释道:“他本就怀疑我跟二爷合谋,又出了这档子事,只怕赌坊和印子钱,也要怀疑到我的头上,若不捏些他的把柄,如何能够心安?”
“我……我……”平儿声音发颤,涨红了脸,说不出一句整话。
王熙凤却脸色一沉,道:“你不是说,你这根肉骨头,抓在我的手里,什么时候丟,丟给谁,全凭吩咐?难不成是在誆我?”
“奴婢不敢!”平儿语带斟酌道,“奴婢只是担心,如此一来,只怕误会越结越深。”
王熙凤不以为然,冷笑一声:“哼!~他自己弄出来的烂摊子,咱们好心给他收拾,还能怪到咱们头上?”
说著,又推了推平儿,催促道:“还不快去洗!”
待到平儿离开,她方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
她派人打听汪庆的情况,不但撞见恆舒典的衝突,也收穫了他的身世,以及一些朝中的传闻。
昨日隔岸观火,本就想藉机判断贾母和王夫人的態度。
虽然贾母没有逼著贾璉,向汪庆低头,但急急忙忙打发他离京,王熙凤不免有所猜测。
偏偏贾璉不但与他结怨,还被抓住了谎报亏空的小辫子,自己也有印子钱的把柄在他手里。
贾璉和薛蟠已经碰了一鼻子灰,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另外,再想用以前的法子套取慧纹,明显不切实际。
而让平儿与之暗通款曲,不但可以缓解矛盾,钓住汪庆,说不定还有机会让他心甘情愿,將慧纹奉上。
……
却说汪庆离开王熙凤的小院,在门口的小丫头手里,接过文房四宝,挥了挥手,方嘴角微微上扬。
他选择贾璉离京以后上门,並非要迫使王熙凤承认合谋,而是想给对方压力。
主动开价不但授人以柄,还容易被对方看出底线,只有迫使对方出价,才能待价而沽。
王熙凤承认合谋,汪庆固然可以趁胜追击,甚至,顺势加码,將印子钱的事情一併拋出,可万一对方鱼死网破,也容易落下话柄。
所以,他故意挑选赴宴之前,来找王熙凤,就是为了藉口开溜,好给王熙凤冷静思考,权衡利害的时间。
虽然王熙凤自始至终撇清关係,但汪庆相信,她必然会做出妥协,而不会冒著丟掉管家权的风险。
至於开出的价码,能不能达到自己的预期,那也需要以观后效。
不过,只要肯出价,本身就是服软的表现。
他心里想著有的没的,七拐八绕,来到了王夫人的院外。
只见王夫人正挽著一个四十来岁、外罩厚厚的毛皮大氅、內著居家文士长袍、略显富態且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
汪庆连忙快步上前,躬身一礼:“小子来迟,怎敢劳世叔和太太迎我,实在折煞汪庆。”
贾政笑道:“莫要多礼,你远来是客,前阵子一直没得空见你,这会子迎一迎也是应当。”
汪庆將手中的文房四宝递过,道:“听闻世叔文采斐然,特意挑了一套文房四宝,也不知合不合心意。”
贾政伸手接过,颇为受用的抚须笑道:“些许虚名,言过其实了!”
他瞥了眼汪庆的衣著,蹙眉道:“天寒地冻,怎么穿的这般单薄?”
汪庆连忙解释道:“我自有习武,不畏严寒……”
“誒!小时不捂,老来受苦!莫要仗著年轻,就肆意挥霍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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