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梦 恶女训狗,让京圈太子们都跪下
温舟鎧走后,幼恩发烧了,身子烫得厉害,吞了他备好的药,脑子清醒一点,体表热度分毫没降。
困意压过来,幼恩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到一片青青草地。
梦到一棵木棉树,花开得正盛,一大朵一大朵往下掉。
梦到大雁飞过屋檐翘角。
梦到一间房,好多人,围著一个婴儿,有人在笑,有人在抹眼泪,有人拄著拐杖弯下腰去看那个孩子的脸。
梦到意气风发的中年女人,把婴儿高高举过头顶。
幼恩想凑近去看那个婴儿的脸。
想去看那些人的脸,可他们的五官像蒙了一层雾,她怎么眨眼都看不清,她知道自己是在做梦,想喊,喊不出声。
她醒来的时候浑身汗透。
摸手机,没有温舟鎧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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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消息,代表事情没脱离控制。
她端起水杯灌了几口,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
-
陈京年的车停在蒋政青楼下。
没多久,人被他叫出来了。
陈京年从沉思中抽离,下了车,车门在身后合上,声音闷而短。
“你跟她说过什么?”
上来就是这么一句话,蒋政青一眼看穿他憋著的火气,情绪死死压在皮肉里,內里急得发烫。
他没绕弯子,直戳要害:“宋晏臣是她弟弟,对吗?”
蒋政青看著他。
陈京年眸光沉沉锁著人,缄默打量半晌。
两人隔著车头对峙,晨风吹乱一点衣角,蒋政青往前半步:“我从博雅调来京城,暗地里少不了你顺水推舟,对吗?陈京年。”
“所以?”陈京年语气平淡,內里冷意攒著。
“宋晏臣,是她弟弟?”
“是。”答覆没有半点迟疑。
蒋政青瞳色一收,全盘理顺:“这就可以解释,特训营人才辈出,为什么沈韞节唯独找上我,特训营的打压是一回事,你在某些层面的推动操控,是另外一回事。”
“除了宋晏臣,你还跟她说了什么?”
蒋政青扯唇轻笑:“难得见你陈京年也能紧张成这样,除了那次机场,我还没见过这样的你。”
“没空陪你说笑。”
蒋政青正色:“除了宋晏臣,没有其他的,不过——”
他停了一下,“我估计她自己已经知道一些事,前两天,托我帮她验一份dna。”
陈京年猛的抬眸。
“不用这么盯著我,我早看明白了,是你刻意引我扒沈家的內情,我做宋晏臣保鏢那段日子,意外一桩接著一桩,不见得全是仇家下手,就是逼著我去深挖沈家,摸清她和沈家的牵绊,拿沈家磨我心性,就等著日后她难处时,我能做一把听话的刀。”
陈京年缄默,既不承认,也不反驳。
“陈京年,我比你更早认识她,”蒋政青一字一顿,“我对她的了解,半点不输你,她反感你的算计手段,我同样看不惯。”
陈京年垂著眼皮,语声偏冷:“知道太多,容易短命。”
蒋政青心里透亮,紧跟著发问。
“当初赵宗胥出手保我脱险,也是你在幕后授意?”
“各取所需罢了。”
“少不了你的算计,”蒋政青看著他,“陈京年,你这样,会让我认为,你在託孤。”
陈京年指节微微蜷缩,转头望向天边冒头的朝阳。
人淡淡撂下一句:“想多了。
蒋政青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太阳,又看回他。
“她昨天给我发消息了,说等她忙完这阵,请我吃饭。”
陈京年没应。
蒋政青又说:“单独请,就我们俩。”
陈京年转回来,面无表情看著他。
蒋政青挑眉:“她还说,我穿那件黑衬衫好看,就是上次在沈家穿的那件。”
陈京年还是不说话,但下頜线紧了。
蒋政青笑了一声:“我喜欢她的时间,不比你短。”
话音刚落,陈京年兜里手机突兀震动。
徐凤易的电话打过来。
陈京年眼皮跳了一下,莫名的预感。
电话响了三声,他才接起。
听筒里的第一句话落下,蒋政青看见陈京年重重闔上双眼,手机险些拿捏不稳滑脱掌心。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
拿出手机,给幼恩打了过去。
她手机关机,打不通。
徐凤易那边说完,电话仓促掛断。
陈京年静置两三秒,迅速拨號出去,手背青筋一根根暴起:“把人全调出来,半小时,排查全城水域。”
那头问了句什么。
蒋政青离他那么近,听不清他声音。
陈京年连声音都几乎发不出来:“我妹妹,失踪了。”
-
陈京年和蒋政青在十分钟內赶到。
从蒋政青楼下到沈家这段路,最快也要二十分钟。
河岸围满了人。
不是看客,全是技术人员,穿制服的,提设备的,有人半截身子浸在水里,有人蹲在岸边对著一台屏幕皱眉。
蒋政青先看见温舟鎧。
温舟鎧站在人群后面,手背上有血,不是他的血,他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抽掉了骨头,站在原地,连蒋政青和陈京年走近都没抬眼看。
悲痛。
只有这两个字。
没有愤怒,没有焦灼,是已经痛完了,痛到没东西可痛了的那种空。
徐凤易知道温舟鎧出现在这里,一定有原因,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所以和陈京年的电话掛断后。
什么天之骄子。
什么骨气脸面。
徐凤易全不要了,拽著温舟鎧,把事情过程,问了个清清楚楚。
温舟鎧也很配合。
两个人把证据和过程一对,真相就几乎浮出水面。
后来,周星锦最先动了。
他往沈家那边走的时候,温舟鎧拉了他一把。
没拉住。
徐凤易和他做朋友这么多年,没见过他这种表情。
不是衝动,是冷静过了头。
温舟鎧的枪在腰侧別著,周星锦经过的时候抽走了。
他把沈老爷子“揪”出来,举枪对准沈老爷子的时候,手指扣在扳机上,没往下压。
沈家的人围上来,沈韞节挡在最前面。
“我问你最后一遍,”周星锦的声音不高,整条河岸都听得见,“她在哪?”
沈老爷子不说话。
沈韞节回头看他。
这沉默持续了很久,沈韞节先开口了,声音乾涩:“爸。”
沈老爷子终於鬆了口。
他承认了,只是想拿到幼恩的dna。
他依旧咬死,是幼恩自己失足坠河。
护城河水流並不急,他的人当时就搜寻过了,没找到,以为她自救走了。
沈老爷子的证词出来了。
所有证据指向一个结果。
幼恩昨晚坠河,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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