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临水照玉人 红楼:开局太子,拯救十二金釵
妙玉看得一怔,有剎那失神。她见过不少容貌出眾之人,但如眼前少年这般,將俊美与沉稳从容融合得恰到好处的,却是头一遭。
她很快回神,却更加疑惑,问道:“公子相貌如此得意,为何要以面具遮掩?”
李瑾將面具拿在手里,隨意说道:“妙玉姑娘过誉了。”
“不瞒姑娘,我一向仰慕武襄公风骨。昔年读史,见武襄公面涅而不自卑,临阵常著铜面具,破敌建功。
我此番南来,效仿先贤,以面具遮顏,倒也省去不少以貌取人的麻烦,图个自在。”
他语气平淡,妙玉却听出了那份骨子里的傲气。
这少年说自己是將门子弟,又自比狄青,其志不小。
她真心说道:“公子志存高远,妙玉佩服。”
李瑾摆摆手,说道:“妙玉姑娘且去歇息吧,扬州离此不远,车马慢行,一日可到。”
妙玉眼中忧色又起:“本欲隨师父往扬州大明寺。如今……”
李瑾接过话头,“姑娘若信得过,我派人护送你们前往。到了扬州,或可暂居寺中养伤,再作打算。”
“如此,又要劳烦公子了。”
“分內之事。”
李瑾说完便离开,吩咐整理车队再次起行。
妙玉上了车,见师父已被妥帖安置在软垫上,脸色虽仍苍白,但服药后气息渐匀,脸色不似方才骇人。
她悬著的心才稍稍落下,取过水囊,用乾净帕子蘸了水,轻轻为师父拭去唇边血污。
做完这些,她方觉浑身脱力,倚著车厢壁微微喘息。
她守在师父身旁,听著车外有序的马蹄与车轮声,紧绷的心弦才一点点鬆开。
半晌,她轻轻掀开车窗帘子一角,向外望去。
那少年已重新上马,玄色身影在渐暗的天光里,显得格外挺直。
他正侧首与旁边一人低声说著什么,偶尔抬手比划,姿態沉静,仿佛刚才那场血腥杀戮从未发生。
正兀自出神,车门被轻轻叩响。
一名骑士在车门外低声道:“师父,公子吩咐送些清水来,给您净面。”
妙玉一怔,低声道了谢。
那骑士將水盆置於车门踏板上,便默默退开。
她將一铜盆清水端进来,上面还搭著一条崭新布巾。
清水澄澈,妙玉天性喜洁,经此大变,更觉尘污满身,难以忍受。
她俯身掬水,心中掠过一丝讶异与感激,那李公子看著年纪不大,行事却这般周全细致。
就著水影,她仔细清洗双手,又將散落的髮丝梳好。
待觉清爽些了,她才就著盆中倒影,想查看额角是否还沾著污跡。
水面晃动,模糊映出一张脸来。
妙玉的动作,突然僵住。
那水中倒映出的,是她脸颊上东一道西一道,儘是乾涸的泥痕与泪渍。
眼眶红肿,额角髮际还黏著一点暗红的血污。
她方才竟一直是顶著这样一张不堪入目的脸,与那位李公子说话?
她还记得自己如何强作镇定地行礼,道谢,甚至请他摘下面具。
而他就那样平静地看著她,为她包扎伤口,目光不曾有丝毫游移,神色也没有半分异样。
一股强烈的、前所未有的羞愧,猛地窜上心头,瞬间烧透了她的脸颊与耳根。
她捏著布巾的手指微微发抖,恨不能立时將整张脸埋进水中,或者乾脆时光倒流,回到他伸出手之前。
难怪他自始至终都戴著面具。或许,不只是为了效仿狄青,也是为了遮挡他的笑?
这念头让她几乎无地自容。
先前绝境中未能刺下的剪刀,此刻倒像是悬在了心口,带来一阵窒息般的窘迫。
她猛地放下车帘,隔绝了外界,也仿佛想將自己与方才那难堪的记忆一併隔绝。
“……偏叫他瞧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