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这都跟谁学的 重生2012,我被誉为法学巨擘
那天晚上沈砚辞失眠,大脑高速运转根本停不下来,消化完韩序带回来的消息,立马又跟四人进行了信息互通。
他侧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墙壁,宿舍里三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他在脑子里反覆推演著方案。
第二天一早,沈砚辞就给裴正言打了个电话。
“师兄,沈建国名下那三家公司,有没有法律顾问?”
裴正言安静了两秒。
“我查查。”
下午裴正言回了消息:建国置业的常年法律顾问是南江正衡律师事务所的一个律师,姓林,叫林伯言。挺巧的,这人是闻老师九八级的学生,硕士毕业去的正衡所,干了十四年了。”
当天下午五点,沈砚辞敲开了闻仲衡办公室的门。
老爷子正在看一份省高院发下来的调研通知,桌上菸灰缸里堆了三四个菸头,办公室里全是烟味。
沈砚辞进门后直接帮他把门窗都打开透气,然后將这几天的所有信息匯报了一遍。陈泽涛的七起诉讼,沈建国的八百万债权,沈建国名下的三家公司,以及林秀同时出现在冯立新公司和沈建国公司股东名单里的关联。
闻仲衡听完,把手里的烟掐灭。
“然后呢?”
“沈建国现在缺钱,在催收,但还没催到陈泽涛头上。”
“嗯。”
“他的法律顾问林伯言,是您九八级的学生。”
闻仲衡抬起头,老花镜后面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沈砚辞。
沈砚辞没有闪躲。
“老师,我想请您安排一次案例研討会。”
闻仲衡把老花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什么研討会?”
“课题组针对反担保產业链的內部研討,规模不大,十几个人。邀请几位实务界的律师参加,其中最好包括林伯言林律师,毕竟十四年的执业经验,肯定会有独到的见解。”
沈砚辞马不停蹄的从包里掏出一张a4纸,上面会议方案的擬稿。
“研討会有一个环节是案例分享,我会拿出一个跟陈泽涛公司结构高度相似的案例进行拆解。不点名,不提具体公司,纯学术分析。但结论会指向,这类结构的企业,资金炼断裂是迟早的事。”
闻仲衡看著那张纸,没有伸手去接,示意沈砚辞继续往下说。
“林伯言做了十几年律师,他听完这个案例,一定会联想到自己手上的客户。他是沈建国的法律顾问,职业本能会驱使他回去跟沈建国匯报。”
“沈建国一旦知道跟陈泽涛类似结构的公司正在出事,他的第一反应会是,我那八百万还安不安全?”
“然后他就会开始动作。”
沈砚辞说完,办公室里就安静了下来。窗外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运球的声音一下一下的传过来。
闻仲衡把老花镜重新架回鼻樑上。
“你这思路够阴啊。”
沈砚辞站在桌前,脊背挺直。
“老师,別夸我了,我这不叫阴,我这叫替师兄未雨绸繆。”
闻仲衡盯著他看了一会儿。
窗外大概是有人进球了,传来一阵叫好声。
“照你的方案去做吧。”
沈砚辞点头,转身要走的时候闻仲衡又开口了。
“等等,议程我来定,邀请名单我来发。”闻仲衡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那张a4纸上签了个名字,“你只负责准备案例材料和发言,其他的事情不要留任何痕跡在你身上。”
“明白,谢谢老师。”
当天晚上,沈砚辞在法协办公室把方案告诉了苏见微和韩序。秦放没来,裴正言在电话里已经听过了。
韩序听完没说话,从头到尾把逻辑链条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点了下头。
苏见微放下手里的笔。
“这是不是有点……太过於玩弄人心了?”
沈砚辞靠在白板边上。
“这才哪到哪啊?”
“我们说的所有的东西都是真的,陈泽涛的公司確实有问题,我们没有编造任何东西,没有偽造任何文件。”
“我们只是让沈建国知道得早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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