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兔子:我的,都是我的!!!! 让你卧底,你把老米榨乾了?
“在我看来,我们最大的问题,不是没有能力收復更多礁盘,而是收復后长期仅靠高脚屋象徵性驻守,防御和补给能力几乎为零,既容易得而復失,也无法形成常態化管控。”
老人手指微动,抬眼看向陆深,昏黄的檯灯光落在他脸上,照出眼角深刻的纹路,也照出眼底的讚许。
“冇错,就系我头先想讲嘅问题。”
他跑了一辈子船,在南海的浪涛里討过生活,清楚那些礁盘的处境。
涨潮时只剩巴掌大一块礁石露出水面,竹製高脚屋的柱子泡在咸水里晃荡,人住在上面,跟漂在海面的孤舟没区別。
风大浪急的时候,连站稳都难,谈何防守?
谈何长期控制?
陆深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说。
“最优解下,基建不求高端,但求『能用、能守、能补给』,用民用资源復用降低成本。”
“所有新收復礁盘统一修建钢筋混凝土高脚屋,墙厚三十公分,能挡轻武器直射,屋顶架设双联装高射机枪,屋角预埋对海警戒雷达天线,配简易甚高频通信设备;位置关键的核心礁盘,再加建半地下的小型防空观察哨,藏在礁石背面,视野能覆盖整片海域。”
“永暑礁的工程船不用停,同步作业。
每个核心礁盘旁修简易浮动码头,配五十吨级躉船,再埋几个大型淡水储存罐......就靠雨水收集和补给船运送,先解决『有没有』的问题。
以前补给船过来,只能靠小艇往礁盘上扛货,遇上浪大,货卸不上去,人也换不了班。
有了浮动码头,小艇直接靠岸,物资能直接搬进仓库,省事太多。”
陆深的笑容略显苦涩,
“这套配置挡不住大规模海空打击,人家真派战斗机编队、主力舰过来,守不住。
但对付越军小规模袭扰、小股部队登礁反扑,绰绰有余。
至少不用再像现在这样,守礁战士抱著枪蹲在竹棚里,颱风一来就断粮断水,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彻底告別『守礁靠人扛、补给靠送』的脆弱状態。”
老人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本来想问,十几座礁盘同时动工,钱从哪儿来?
可他看著陆深的眼神,又把这句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能把帐算得这么细、把问题想得这么透的人,不可能没考虑过成本。
既然当著他的面说出来,就一定有对应的解法。
老人靠回椅背上,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陆深继续。
陆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探进衬衫內侧口袋掏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海图,
他抬手把海图平摊,手指重重地点在西沙永兴岛的位置上。
檯灯的光晕落在海图上,西沙、南沙的岛礁星罗棋布,像撒在藏蓝绒布上的碎玉。
陆深的指尖从永兴岛向南划,划过整片辽阔海域,一直落到南沙群礁的核心处。
“我们可以以永兴岛作为南沙前进补给基地,集中储备淡水、粮食、弹药与建材。”
陆深的声音里已经开始带著些压抑不住的亢奋,
“徵用南海国营渔轮,做简易改装......不用加装武器,就加固货仓、加装卸货吊机,专门承担『永兴岛-南沙礁盘』的短途补给任务。军用补给舰只跑『海南岛-永兴岛』这一段干线,不用再往南跑远路。”
“原来从海南岛直发南沙,单程要七天,遇上颱风天半个月都未必到。
分成两段运输后,单程补给周期能压缩到四天,整体成本降低六成以上。”
陆深的手指在海图上画出两道清晰的弧线,把两级补给链路標得明明白白,
“更重要的是,民用渔船目標小,隱蔽性强,天天在南海跑作业,没人会多想,不会激化外交矛盾。
就我们当前的后勤能力,这套体系完全撑得起来,不用额外建什么大型基地。”
老人凑过去,低头盯著海图看了很久。
他跑过远洋航线,对南海的水文、风速、港口水深熟得烂熟,心里飞快地盘算:渔轮的吃水深度、永兴岛现有码头的停靠能力、南沙礁盘周边的暗礁分布……算来算去,竟然挑不出什么致命的漏洞。
他直起腰对著陆深缓缓点头,语气里带著实打实的佩服:“呢套数,行得通!”
陆深笑了笑,指尖又落回永兴岛的位置,轻轻敲了敲:“光有海面的还不够,空中的短板也得补上。”
“在西沙永兴岛部署歼-8战机,执行定期战备巡航,配套架设远程对空警戒雷达。”
“歼-8是腿短,飞到南沙最南端,滯空时间也就五到八分钟,扔了副油箱也撑不了多久,没法给守礁部队提供持续空中掩护。”
老人挑了挑眉,没插话。
“但我们根本不需要持续掩护。” 陆深的手指轻轻划过南沙空域,
“我们要的是战略威慑。
安南空军摸不清我们的巡逻规律,不知道战机什么时候会来,就不敢轻易派飞机炸礁盘、扫射守礁人员。
心理上的压迫感,有时候比真刀真枪还管用。
就花点燃油钱,配几套地勤保障,代价极小,却能从心理层面抵消他们的空中优势。”
老人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他不是军人,但做生意的道理是相通的......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用最低的成本给对手製造最大的不確定性,这才是最高明的博弈。
“光守还不行,得形成长效管控,半年之內就能落地成型。” 陆深把海图往旁边推了推,身体靠回椅背,面色开始严肃,
“核心就是十二个字:以民事掩军事、以开发促存在。
不能陷入『人家挑衅我们就应对,人家撤了我们就蹲守』的恶性循环,要主动走出去,把实际控制权钉死,顺便还能释放经济价值。”
老人看著对面的年轻人,条理清晰,显然这些想法在他的脑子里,已经存在了不只一两天,谋划了不知多久....
“守礁人员实行三月一轮换,到期就回西沙休整,不能让人在礁上熬半年,熬垮了身体,也磨没了士气。
组建『海军+渔政』联合巡逻编队,每月执行一到两次南沙全域巡航,同步开展护渔行动,帮渔民处理纠纷、补给物资。
把维权和民事服务绑在一起,军事色彩淡了,周边国家也不好隨便挑刺。”
“另外,以海洋科考、渔业资源调查的名义,逐步摸清楚南沙海域的油气、渔业资源底数。
跟国內石油企业合作,在外围海域搞合作开发试点。”
陆深终於笑了笑,
“用经济活动把主权存在坐实,產生的收益还能反哺维权,形成正向循环,不用全靠国防经费往里填。”
老人听到这里,眼睛猛地亮了,他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自觉坐直。
做了一辈子实业,以利养事的道理没人比他懂。
单纯的军事驻守就是个无底洞,多少钱砸进去都听不到响;可一旦和经济开发绑定,有了持续收益,这件事就能长久地做下去。
更妙的是,用民事、用经济活动当外衣,国际舆论压力也会小很多。
老人看向陆深的眼神里,多了些实打实的敬意。
他见过太多年轻气盛的人,张口就是打打杀杀,只图一时痛快,根本没想过后续怎么收场,更没想过怎么把一盘死棋走活。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从驻守到补给,从军事到民事,从眼前到长远,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连后路都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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