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姜安安母亲的鐲子 大院来了个带空间的小萌宝
姜安安抬眼,今天第一次正眼看薑桂花,却漠然极了:
“我是真的连看你们一眼都嫌厌烦,往后別再来往我跟前凑。”
不再理会薑桂花难看的脸色。
姜安安抬脚,就要绕向刚驶入车站的另一辆客车。
薑桂花却猛地一把死死攥住她的胳膊,语气透著孤注一掷的阴惻惻:
“你娘的旧事,你也不想知道吗?”
姜安安顿了脚步。
她想起了早前江不苟瞧见她母亲旧照片时,反常又古怪的神色。
薑桂花见状,刻意压低嗓音,凑在她耳边低语:
“你娘根本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她是资本家小姐。”
“当年躲到咱们乡下,就是为了避风头、怕被揪出来批斗,这事你晓得吗?”
姜安安:“……”
若是换在前两年,风声最紧的时候,姜安安听见这话,定会心生忌惮惶恐。
可自打七六年底之后,政策鬆动,造反派、走资派的定性已不再一刀切,这类旧事,早压不住她。
姜安安反问:“你有凭据吗?”
薑桂花左右扫了眼车站来往的人影,拉著她往僻静的矮墙根下走。
小心翼翼从贴身的衣襟里,摸出一只水头温润的玉鐲。
玉质莹润细腻,绝非乡下寻常人家能有的物件。
姜安安凝眸细看许久,模糊的记忆慢慢浮上来。
依稀记得年幼时,常看见母亲独坐发呆,轻轻摩挲著一只相似的鐲子。
只是母亲走得太早,那时她年幼无知,从未留意过这鐲子的下落,更不知会落在薑桂花手里。
“这就是你娘的。”
薑桂花攥著玉鐲,攥得极紧,半点不肯鬆手,只拿在姜安安眼前要挟:
“当初你爹执意要娶她,我就私下劝过,说这女人来路不明,根底不乾净,可你爹偏是不听。”
“咱们庄户人家,饭都吃不饱,谁能有这种上等物件?除了从前的资本家,別无旁人。”
“我从没见过我娘戴过这种鐲子。”姜安安收回落在玉鐲上的目光,
“上面刻了名字记號?还是你另有別的物件,能证明她是资本家小姐?”
薑桂花登时一怔,急道:
“当年你爹带她回来的时候,她奄奄一息。”
“你爹为了给她治病,花光了所有钱,才吊住她的命,她哪儿还有別的。”
姜安安:“……”
这些,她从未听爹娘提起只字片语。
只记得,娘读爹的信的时候,眉眼很温柔。
薑桂花仍不死心,絮絮叨叨:
“她自打来了村里,农活半点不会,起初连生火做饭都一窍不通,细皮嫩肉,一身娇生惯养的毛病。”
“你爹也是心疼她,捨不得她一辈子跟著他熬苦受罪,这才去当了兵。”
“他要是不去当兵打仗,又怎会早死……”
姜安安沉默片刻,目光淡淡扫过那只玉鐲,隨即漠然移开:
“別想拿这个来拿捏我。”
“从小到大,我从没在家里见过这种东西。”
薑桂花脸色一沉,死死盯著她:
“別装了,我都知道她有,你是她闺女,怎么可能没见过。”
“我不要旁的,只求一正经工作,你帮我办成,这鐲子我就还给你。”
“要是把我逼急了……”
“你想怎么样?”一道清冽冷沉的男声骤然从身后响起。
……
姜安安转头。
只见秦屿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他一身挺括军服,风纪扣扣得严丝合缝,外头罩著一件敞怀的军大衣,料子厚实笔挺。
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端得沉稳凛然,气场迫人。
他少年时的清浅澄澈尽数沉淀,眼底深邃冷锐,目光落向薑桂花,自带一股压迫感。
薑桂花被他逼人寒气震慑,一慌,下意识往后缩。
“小叔。”姜安安仰头唤他。
一年不见,他的轮廓愈发硬朗利落,下頜线条冷硬分明。
锐,却不戾。
秦屿垂眸的剎那,一身冷冽锋芒顷刻散尽,眼底揉开温软的暖意,只剩柔和。
“又长高了,”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姜安安的发顶,嗓音低缓,
“早说不用特意来接,我自己回去。”
姜安安眉眼一弯,眼底便漾出笑意,语气轻快:
“我想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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