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2章 选择与捡漏  別惹女魔头,她真能独断万古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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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萧头,宗梁,咱也算相识一场。別说我不照顾你们啊。”

楚嵐把人领进门,语气平平淡淡,竖起两根手指。

“两条路,自己选。一,跟我干,领工钱。二,我帮你们在城外买点地,往后自给自足。”

老萧头和宗梁同时愣住。

空气安静五秒。

宗梁嘴张开又合上。

老萧头眼珠子滴溜溜转两圈,又转回来。

两人视线最后落在楚嵐身上,表情出奇一致,那意思明摆著:你……跟我们商量?

他们从没听过这种事。

这一辈子,走什么路、干什么活、吃多少饭,全是別人定好塞过来。

轮到自己选?

没这概念。

做牛做马也好,当牛郎也好,主家说啥就是啥。

汤德厚说送人,他们就被打包送出来。

谁问过他俩想干啥?没有。这辈子就没人问过。

结果现在楚嵐突然来一句“你自己选”。

老萧头和宗梁当场就懵了。

这感觉怎么说呢,就像一个被人牵著走了一辈子的驴,突然有人把韁绳解开,还拍拍驴屁股说“兄弟,往哪儿跑你自己定。”

驴能咋办?驴只会原地转圈。

楚嵐瞅著他俩那副“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表情,心里门儿清。

她前世读过点什么“习得性无助”的心理学,大概意思就是,一个人被安排惯了,突然给他自由,他反而慌得一匹。

不是不想选,是不敢选。

就跟关久了的鸟,笼门打开它也不敢飞,怕飞出去挨揍。

楚嵐也不急,摆摆手:“先在我这儿住下,啥时候想明白了啥时候说。”

说完一转身,准备往內院走。

脚步轻快,背影瀟洒,一点不拖泥带水。

宗梁愣了三秒后回过神。

“楚姐,我想好了。”他追上去两步。

楚嵐停住。

“我没爹没妈,脑子也不行。”宗梁语气很平,“有地也守不住,我可斗不过那些地痞乡绅,不如跟您干,好歹有人罩著。”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

没有慷慨激昂,没有声泪俱下,就是简简单单地把利弊摆出来。

这种平静反而比任何激烈的表態都更有说服力,因为它意味著这个决定不是一时衝动,而是经过快速计算后的理性选择。

楚嵐看了宗梁一眼。

点头。

老萧头一看宗梁如此说,赶紧也凑上来。

“小楚啊,我这老骨头,种地也种不出个啥,我就留下来扫扫院子、补补屋子,看看门也行,好歹算个用处。”

楚嵐无奈一笑。

本想再说两句,可老萧头那张脸上明明白白写著別赶我走。

算了。

不过丑话得说在前头。

她现在是个女儿身,一个人住没事,人一多,就得有个界限。

“內院,没我叫你们,不能进。”

楚嵐伸出食指点了两点,“还有,我的臥房和修炼用的静室,这两个地方,不管什么情况,一步都不许踏进去。”

她顿了顿。

“违者,直接送回汤府。”

这四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很清楚。

两人听完,脸色唰地白了。

汤德厚那是什么人?整个明川城谁不知道,那货阴起来连他自己都怕。

“送回去”三个字听著客气,翻译成人话就是……退货。

被退回去,汤德厚一定会以为他们两人做了什么事得罪了楚嵐,汤德厚脑子一抽能对他俩干出什么事,没人敢想,也没人愿意想。

反正脑子里蹦出来的画面都够拍一部十八禁恐怖片。

“明白明白明白!”

“打死也不进!”

两人恨不得把这两条规矩刻进脑浆子里。

於是老萧头和宗梁就这么住进了楚嵐在黑龙会驻地这座四进大宅子的外院下房。

说白了就是最外面那排给下人住的小屋。

安顿好之后,老萧头总算有空好好打量一下这座宅子。

不看不知道。

一看,老萧头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因为宅子多气派,他在汤府混了那么多年,什么豪宅没见过?

汤府那叫一个金碧辉煌,连茅坑都镶金边。

与之对比,楚嵐住的这宅子实在太特么荒了。

但能不荒么?

偌大一座宅子,只楚嵐一人住。

她日常不过在內院庭中练剑,臥房里歇歇,外院是半步也懒得多踏的。

故此那外院地上,落叶积得能没过脚踝;廊檐下头,蛛网结了一层又一层,风一吹,晃晃悠悠的。

空气里儘是股霉味,闻著便知久无人气。

老萧头见了,连声摇头,嘴里不住念叨:“这么大宅子,就这么荒著,糟蹋了,糟蹋了。”

话音未落,袖子已经擼起,弯腰就收拾起来。

拦也拦不住。

宗梁也不吭声,寻了把扫帚,里里外外扫了好几遍。

连廊下最高处那张蛛网也没放过,他还特意搬了把凳子,踮著脚够上去。

楚嵐劝了下,劝不动,索性隨他们去了。

她如今是黑龙会灵微堂堂主,又兼著黑市执事,多养两个人,不过添两双筷子的事。

所以她站在院子里,看著那一老一少忙前忙后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低声说了一句。

“多些人,倒也热闹了。”

……

与此同时,明川城外。

山色苍茫,林影深深。

一条勉强能走人的小路上,一个女装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往前挪。

身法踉蹌,东倒西歪。

他身上那件本该华美的裙袍,此刻沾满血污与泥渍,布料破了好几道口子,残破不堪。

此人长相阴柔,眉眼间带一股娘气,走路时小动作不断,扭捏得很,若单看模样,实在有几分滑稽。

可怪就怪在这里。

这样一个看上去娘炮的人,周身却透著一股让人汗毛倒竖的戾气。

他走过的地方,鸟不敢叫,虫不敢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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