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血色称鉤 別惹女魔头,她真能独断万古
李涯站堂中央,脸色铁青。
“李官死了。”
堂下无人敢应。
分舵主周勤、副舵主刘奉先、陆风,一个比一个安静。
李涯声音拔高:“苟宾州请我赴宴,他是我远房表亲,请的是我,我没去,李官去了,然后人死在回来的路上。”
这话如刀子扎进堂里。
周勤低头,额上青筋直跳。
他是舵主,副舵主被杀死在外面,他跑不了责任。
“会长……”
“闭嘴。”
李涯一转身,刀一样的目光刮过周勤的脸。
周勤喉咙一紧,话咽回去。
大堂里。
所有人低头装孙子,为了缓解压力,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最末席飘去。
楚嵐安安静静坐在那。
一身白,头髮隨便拿根簪子一別,面容清冷绝艷。
堂內的怒火与杀意似乎与她无关。
那副容貌,实在太扎眼了。
李涯的目光从楚嵐身上掠过。
现在他没心思看美女。
“我再说一遍。”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苟宾州摆的是寻常宴,请我,请李官,交朋友,多条路,我没去。李官去了。”
停顿。
“回来路上,李官死了。”
话落,没人出声。
刘奉先踏前一步,抱拳:“会长,这话还用讲?苟宾州设宴,李官赴宴,回来就死在路上……苟宾州脱不了干係。”
“脱不了干係?”
李涯一声冷笑。
“苟宾州?那个窝囊废,他不敢。”
“那是谁?”
李涯没答。
他走到堂中,立柱跟前,抬手一掌,木屑飞起来。
“谁杀的……我不知道。”
他转过身。
“我只知道,这是冲黑龙会来的,李官的命,不能白丟,血债,血偿。”
堂下炸了。
“杀!”
“报仇!”
刘奉先拳头攥得咯咯响,几个执事跟在后头嚷,唾沫星子飞一脸,字眼撞在墙上,弹回来,颳得耳朵疼。
楚嵐抬眼。
极轻。极快。
目光从李涯背上过去,从刘奉先那涨红的脸上过去,从周勤额角跳动的青筋上过去。
落回自己膝头。
双手交叠。
没话。
没表情。
心里头却在骂:
一群夯货。
开会从头到尾,屁话连篇,半点有用的没蹦出来,就比谁嗓门大?
操。
比嗓门,怎么不去哭丧。
就在这时大堂门开了。
副舵主张云跨进来,身上裹著一股寒气,脸色阴沉。
“会长,我验尸回来了。”
李涯霍地转身。
“说。”
张云站著,没动。
“李官的伤,我验了。”
停顿。
“致命伤,在咽喉。”
他的手不自觉抬了抬,指自己喉结下方一寸。
“创口是弧形,里头深,外头浅,边缘撕扯过,不是刀,不是剑。”
他抬眼。
“不是寻常兵刃。”
“到底是什么?”,周勤憋不住了。
张云没看他。
“鉤子。”
停了一拍。
“称鉤。”
这两个字落下去,堂里没人喘气。
刘奉先眉头拧起来:“称鉤?明川这地界,谁用称鉤?”
张云抬起头。
目光对上李涯。
“有一个。”张云开口,“血莲教,称鉤鬼,殷丞。”
李涯瞳孔猛地一缩。
堂下炸了。
血莲教。
这三个字炸得每个人脸上阴晴不定。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这会儿嘴还张著,声没了。
血莲教。
称鉤鬼殷丞。
这两个名字搁一块儿,够让人掂量掂量了。
刘奉先喉结滚了一下:“操。”
“血莲教。”
李涯咂了咂这三个字。
“还真是阴魂不散。”
嘴角扯起来,不是笑,是狼闻著腥了。
“好。”
又点头。
“好得很。”
他转过身,脸对堂下,声调平了,比刚才那吼更让人后脊发凉。
“明川这水,浑了,血莲教再次露头,就不止李官一条命的事了。”
楚嵐眼垂著。
心里却道:你可算说了句人话。
只是那双手,搭在膝上,悄悄收紧了一分。
……
城外,枯林。
树枝如爪子,挠著天,风钻进来,呜呜地叫。
赤焰帮帮主林凡到了。
一抬头,有人已经杵在那儿了。
殷丞站在枯树底下。
暗红袍子,腰间一对铁鉤,鉤上纹路隱隱泛红。
脸瘦,白,只有那双眼睛亮著,亮得不像个活人。
林凡大步过去,压著嗓子:“殷丞,你怎么还在这儿?黑龙会炸了锅了。”
殷丞没回头,“炸了锅,跟我们有关係?”
“有关係!”
林凡杵在他面前,脸色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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