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苟道与直道 明君刘阿斗
向朗紧握手中的笏板,望了望阿斗,又转身直面何宗,神情严肃。
“大鸿臚何必明知故言?陛下如今还不及弱冠之龄,先前三年更是一直在为先帝守孝,非丧事不言。
如今也才刚除服几个月,又如何知晓外交事宜?你为何强要陛下出面?这岂不是在给陛下难堪?”
何宗轻蔑一笑,“难道向长史一生下来就能走,就能言,就知礼?”
“大鸿臚!陛下面前,你为何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向某又不是圣人,又怎会生而知之?”
“既然向长史不是生而知之,那就应该明白,事情是做出来的,学出来的。
你说陛下不懂外交礼仪,就不让陛下去做,这本就有违人臣之道!
更何况陛下不去做又怎能知道外交礼仪?再说,即使陛下不知道,但还有我们这些朝臣在此,我身为大鸿臚,敢放言,定然能辅佐好陛下。”
此话一出,纵然是向朗三人,也不禁语塞。
阿斗明白,这並非是向朗三人不如何宗有口才,而是何宗这次站住理了,而且他这个皇帝在旁,有些话心照不宣,没法直接说出来。
但在蜀汉当前这个特殊政治环境下,他原本也没想著去接待什么东吴使臣,也不知这何宗想做什么,非要把他推出去。
向朗三人面面相覷一会,由董允上前一步,对阿斗说:“陛下。”
“董卿请讲。”
“当初陛下曾言:政由葛氏,祭则寡人。这是国中人所共知的事情。”
“確有此事。自从朕把政事交由相父后,国中一改颓丧,焕然一新,这都是相父与诸位爱卿的功劳。”
向朗三人顿时脸色缓和,何宗却在旁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董允忙说:“那臣斗胆请问陛下,东吴使臣来访,是政事还是祭祀?”
你是真斗胆啊,阿斗强咽一口气,缓了缓才说:“是政事。”
“陛下圣明!”
向朗、董允、费禕纷纷举著笏板跪地称颂。
“爱卿免礼。”
等董允再次起身后,语气谦卑了许多:“当初丞相出征之时,曾叮嘱臣等,要悉心辅佐陛下,为陛下查缺补漏,谨防陛下为小人所蒙蔽!”
说到这里,董允轻瞥何宗一眼,意思不言而喻,让何宗脸色骤变。
“臣等受到丞相如此信重,怎么敢不尽力。所以臣认为,此次东吴来使,动不如静。
只因陛下接待好东吴使臣,世人不会因此而夸讚陛下,只会认为这是应有之事。
但若陛下此行稍有差错,恐怕会令世人侧目,令国人非议。
这种做好了收穫却微小,做错了却后患无穷的行为,臣等不敢不諫。
况且陛下早已有言在前,政由葛氏,祭则陛下。
如今丞相还远在南中,陛下当谨守誓言,如此陛下才不负先前所言,也不负陛下对丞相的信重。”
这董允果然有点东西。阿斗感嘆,这么不利的局面,都硬生生给他扭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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