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文气 春秋炼气士
这位斩了妖魔榜第十的大修,於这一桩不过是顺手为之。
他替罕信凝住了那將散的文气,点了一句引导之法,便不再多顾,自去率军前行了。
罕信回过神来,赶忙依著景阳的话,凝起心神运转那《开脉经》。
他依著引气的法门,將那凝在头顶的文气,一缕一缕地,往自家的膻中穴里引。
那文气清正温润,引导起来,与那火气不同,却很是顺当。
一缕又一缕,文气渐渐被他引入了膻中穴中存了下来。
这一幕,落在了四下里诸多人的眼里。
那城门处悬停的诸多飞舟上头,楚国的贵族,学宫上院的教习、长老,还有甲寅堂的那些同学,连同董玉在內,都望著罕信周身那一道天降的文气,嘖嘖称奇。
那些楚国贵族里头,斗氏炼气士,还有其他养、屈、蒍等大族的炼气士,望著那文气低声议论起来。
“这文气,可不是小数。”一个炼气士道:“你瞧那分量,怕是有百缕之多了。”
“一次引动百缕文气,在这吟诗作赋一道里头,已经算是颇多的了。”
“是啊,寻常人吟一首诗,能引动十缕八缕,便是了不得的了一首诗引来百缕,倒是难得。”
那些学宫上院的教习、长老,也都点头。
这文气百缕,於诗文一道,確是不小的数目。
那一艘精致飞舟上头,庄姬也望著罕信,心里头感慨起来。
“这质子倒是个有机缘的。”她想著。
只是她这感慨,也仅止於此。
她並没有因这一缕天降的文气,便觉著罕信是个天赋异稟的人物。
她回想自家当日,念著旧情,引荐了昭余,把那玉佩留下、药材退回,算是把当年那一份救命的人情,还了个清楚。
她只轻声道自己当日是稍稍看轻了这罕信几分。
可看轻归看轻,这质子也没高到哪里去。
那日的处理,想来没什么不对。
毕竟,这不过是吟诗作赋罢了。
吟诗作赋所得的文气,纵有百缕,於实战、於修行之中,也难有大用。
这文气要养在膻中,留作日后塑就道种之用,一时半刻,是变不出什么战力来的。
比起那著书立说、开教明义所引来的如潮如海的文气,这百缕,差得远了。
那一夜成圣的名士,著的是一部书,立的是一家之言,引来的文气,是无可计数的。
这中间的差距,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庄姬这般想著,便收回了目光,没再把这罕信,放在心上。
倒是甲寅堂的那些同学,望著罕信,纷纷称羡起来。
“子文,你竟还有这一手?”
斗班道,眼里带著诧异:“这文采,我可赶不上。”
“正是。”屈成也道:“一首诗,引来天降文气,这等本事,我等是没有的。”
这些楚国的贵族子弟,说这话是真心的。
他们从小便被族中向著君子六艺上头培养。
礼、乐、射、御、书、数,这六艺是他们自蒙昧之时,便开始修习的功课方向,其中礼乐射御数,这五门,得成炼气士才能精深钻研。
但那文道,也就是书艺,他们从族学蒙昧之时,就一字一句地学起,学了这许多年。
可纵是学了这许多年的书艺,这些贵族子弟里头,至今没有一个成功引动过文气。
文气这物事,看著是文道之气,似乎读书读得多了,便能引动。
可实则不然。
文气感动的是真情实感。
一篇文章,一首诗,纵是辞藻华美、对仗工整,若是没有那一股发自肺腑的真情,便感动不了那春秋金册,引不来这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