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高育良在狱中点评:打蛇打七寸,晏清风狠啊 汉东:沙李要政绩?我停摆全省
他停下脚步,反问了一句。
“因为京城那帮惜命的老首长发了话。谁敢挡著他们吃药续命,谁就是全天下的公敌!”
小王恍然大悟,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臥槽!晏爷这是借力打力啊!用京城这帮老傢伙的怕死心理,去干翻钟家和沙瑞金!”
“没错。”
高育良长长地嘆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阴沉沉的夜空。
“当年清风在汉大政法系上我的课,成天坐在最后一排睡觉。”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穿著白衬衫、总是漫不经心的年轻学生。
“我只当他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谁能想到,他才是把这盘棋看的最透的执棋人。”
高育良双手抓著铁栏杆,手背青筋暴起。
“这孩子,把人性的贪婪和恐惧算计到了骨髓里。比我这个当老师的,狠了一万倍都不止啊。”
这声感嘆里,藏著对昔日门生的敬畏,还有对自己满盘皆输的自嘲。
小王听得热血沸腾,眼睛瞪得像铜铃。
“高老师,照您这么说,晏爷现在捏著医药和基建,京州这地界,已经彻底改姓晏了?”
“改姓?”
高育良冷哼了一声,回到床边坐下,拉过那床薄被子盖在腿上。
“名不正,言不顺。光捏著经济命脉,那叫军阀,不叫真理。”
小王愣住了,刚燃起来的兴奋劲儿瞬间卡在喉咙里。
“那晏爷还得干啥?总不能真去省委大院掛个官职吧?”
“掛职?他瞧不上。”
高育良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缸,又喝了一口已经温吞的茶水。
“沙瑞金虽然低了头,但汉东官场里,还有一半是李达康的人,还有田国富留下的旧部。”
他砸吧了一下嘴里的茶叶苦味。
“这帮人在暗地里,就像一群阴沟里的蚂蟥,隨时准备趴在凌霄財团身上吸血。”
“晏清风费了这么大劲把沙瑞金的脊樑打断,可不是为了养这群白眼狼的。”
小王急得直搓手,恨不得自己衝出去替晏爷扫平障碍。
“那咋办?晏爷总不能把整个市委大院的人全辞了吧?那政府不真瘫痪了?”
高育良没接话,而是定定地看著对面墙上的水渍。
牢房里静得只能听见外头呼啸的风声。
良久,高育良缓缓伸出两根乾瘦的手指,捏著下巴上的胡茬。
眼底那股子老谋深算的精光,瞬间亮得有些刺眼。
“沙瑞金这棵大树的根基已经烂了,钟家那把破伞也被掀了。”
他像是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在念咒语。
“外头的局势,算是彻底熟透了。”
小王趴在栏杆上,支棱著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高老师,您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呢?急死我了!”
高育良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那面滴答作响的旧掛钟。
时针刚好指在凌晨两点。
他嘴角挑起一抹深不见底的笑意,慢吞吞地摘下老花镜,塞进枕头底下。
“小王啊,你还记不记得。”
高育良的声音在冰冷的铁窗下幽幽迴荡。
“祁同伟进来之前,曾经秘密见过晏清风一面?”
小王猛地瞪大眼睛,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记得!祁厅长那会儿风声鹤唳的,还动用了私人渠道……”
“嗯。”
高育良点点头,双手交叉垫在脑后,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
“同伟那孩子虽然蠢,但在公安厅经营了这么多年,手里攥著的黑料,能把这汉东的官场炸沉一半。”
他闭上眼睛,脸上掛著一抹期待好戏开场的愜意。
“既然明面上的绊脚石都没了,那祁同伟临走前留给清风的那份大礼,也该派上用场,彻底洗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