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看著苏杉杉，苏杉杉看著林野。

苏杉杉从沙发上站起来，米白色修身连衣裙在站起来的动作中从大腿上滑下去，裙摆回到膝盖上方五厘米，裸色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响，她右手端著纸杯，左手伸出来，手指併拢，指尖朝上，等著握手。

她的目光从林野脸上扫到林野胸口，从林野胸口扫到林野腰间，从林野腰间扫到林野脚上那双帆布鞋，又从帆布鞋扫回到林野脸上，整个过程不到两秒，但她已经把林野从头到脚评估了一遍深灰色t恤外面套黑色夹克，夹克拉链拉到胸口，白色圆领t恤的领口露出一截锁骨和锁骨上一个已经开始褪色的牙印，头髮还是湿的，发梢滴著一滴水珠，水珠顺著髮丝滑下来滴在黑色夹克的肩膀上，帆布鞋的鞋带系了一个死结，鞋面上沾著別墅门口鹅卵石小径上的灰。

她万万想不到一个车队老板，是个骑鬼火的精神小伙。

苏杉杉嘴角的肌肉记忆上扬了零点五毫米，伸出左手。

“林老板，久仰。我是苏杉杉，某饮料公司市场部副总监，负责这次赞助项目的对接。”

林野伸出手握了一下，她的手指很凉，掌心很薄，握手的力度很轻，持续时间一点五秒，鬆开手的时候她的指尖在他掌心里划了一下，不是故意的，是因为她的手比他的小太多了，鬆手的时候自然滑过去的。

“呦，这可是咱们本地品牌！感谢赞助！”

林野把烟从黑色夹克的口袋里掏出来弹出一根叼在嘴里，没有点燃，叼著，双手插进夹克口袋里，靠在接待区的墙上，墙面是白色的，他黑色的夹克和白色的墙形成对比，湿头髮上滴下来的水珠落在他的肩膀上，在黑色夹克的布料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圆点。

苏杉杉重新坐下来，双腿併拢，膝盖朝向左前方四十五度，右手端著纸杯，左手搭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一个標准的商务谈判坐姿，但她前倾的角度比標准多了两度，多出来的那两度是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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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板，我来是確定一下细节，之所以赞助是因为觉得你们有潜力！”

她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语速比刚才慢了一点，重音落在“潜力”两个字上，眼睛看著林野的眼睛，瞳孔没有放大也没有缩小，睫毛眨了一下。

林野把嘴里叼著的烟拿下来夹在指间，菸嘴的过滤棉上有一个被牙齿咬出来的凹痕。

“苏总监，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车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