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26章 大队长的一句话!命运翻盘的起点  被卖配阴婚?四岁崽带痞爹杀疯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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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秋,你过来一下。”

程铁柱站在打穀场的场边上,手里夹著半截纸菸,朝正往家走的顾砚秋招了一下手。

正月十四。

下午的阳光从灰濛濛的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打穀场上泛著一层冷白的光。

场子里堆著去年秋天打完的稻草垛,乾瘪的稻穗从草垛缝里伸出来,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顾砚秋走过去。

他刚从砖窑厂赶回来——

今天的活比平时多,赶了一批急单,连午饭的馒头都只来得及塞了半个。

棉袄的袖口磨出了洞,棉絮露了出来。两只手的虎口全是乾裂的血口子,被砖粉染成了暗红色。

“铁柱叔,叫我啥事?”

程铁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跟一个月前比——顾砚秋变了。

不是说气色变好了。没有。他还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颊凹进去,颧骨凸出来,下巴上的胡茬乱蓬蓬的。

变的是眼神。

一个月前,这双眼睛里是死灰色的——像一口乾了水的井。

现在——井里有水了。

不多。一汪浅浅的。

但活的。

程铁柱把烟屁股掐灭了,搓在鞋底上捻了两下。

“听窑厂的老秦说,你干活不赖。”

“活而已,谁干不是干。”

“净说大话。”程铁柱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讽刺,是一种“你小子还装”的意味,“老秦说你是他见过最不惜力的临时工。一天搬四千块砖,比他手底下的正式工还多两百。”

顾砚秋没接话。

四千块砖。每块十斤。一天就是四万斤。

搬完之后两条腿像灌了铅,脊背疼得弯不下去。回家的十一里山路,走到一半得蹲在路边歇两回,不歇走不动。

但他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些。

程铁柱看了他两眼,忽然问了一句:

“你以前上过学吧?”

顾砚秋一愣。

“……上过。”

“上到哪儿?”

“……高小毕业。”

程铁柱点了点头。

在程家湾——在一九六四年的农村——高小毕业已经算“有文化”的了。大半个村子里的壮劳力,能写自己名字的都不到一半。

“字写得怎么样?”

“……还行吧。”

“记性呢?”

顾砚秋看著程铁柱,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程铁柱没有绕弯子。他从棉袄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一张油印的通知单,上面的字被摺痕切成了几段,但看得清——

“白杨公社冬季农机维修培训班招收学员,培训周期三个月,结业后分配至各大队农机站工作。要求:年龄十八至三十五岁,高小以上文化程度,身体健康,政治成分清白。”

顾砚秋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农机维修。

培训班。

三个月。

结业后分配工作。

这意味著什么——他太清楚了。

这意味著不用再搬砖。不用再走十一里山路。不用再靠五角钱一天的临时工活养家。

这意味著——技术。正式工。公家的饭碗。

程铁柱看见了他眼睛里的变化。

“我跟公社的赵主任提过你了。”程铁柱的声音不大,但底气十足。“程家湾有一个名额。我推荐的你。”

顾砚秋的喉结滚了一下。

“……铁柱叔,我……”

“你什么?”

“念念怎么办?”

四个字脱口而出。

不是“我能不能行”,不是“成分有没有问题”——

是“念念怎么办”。

程铁柱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就知道。

“王大娘说了,孩子白天放她那儿,晚上你不放心,就让她跟大娘睡。”程铁柱的声音沉稳,像在说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三个月而已。孩子饿不著。我盯著。”

顾砚秋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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