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山里的发现!穷人有穷人的活法 被卖配阴婚?四岁崽带痞爹杀疯了
推开院门——
看见灶台上堆著一小堆黑乎乎的东西。
“念念?”
“爸爸!”
念念从灶台后面钻出来,一把拽住顾砚秋的袖子往灶台那边拉。
“你看——”
顾砚秋低头看了一眼。
愣住了。
他伸手捡起一朵干木耳——翻了翻,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哪来的?”
“后山。”
“你上山了?”
“就在后面的坡上——不远。”
顾砚秋的眉头先是拧了一下——上山危险。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那堆乾货吸引了。
“这是正经的黑木耳……品相还不赖。”
他翻了翻旁边的冻蘑菇。
“松蘑?不——不像。这是榆黄蘑的一种,冻乾的……供销社收这个。”
他蹲下来,更仔细地看。
“念念,你怎么知道这是能吃的?”
念念歪著头想了想。
“妈妈以前带我逛菜市场的时候说过。小圆伞、白裙子的不能吃。这些——没有白裙子。”
顾砚秋抬起头,看著女儿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清亮亮的,像两颗刚洗过的黑葡萄。
四岁半。
两岁多的记忆。
能记到现在——而且能实际运用。
他心里涌上了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心疼、骄傲,还有一丝……他嘴上没说的东西。
“还有。”念念拉著他的手往后门走。
“坡上面——我发现了一种根。爸爸你来看看。”
两人爬上了缓坡。
念念带著顾砚秋来到那根藤蔓的位置。
拨开枯叶。
顾砚秋蹲下来,看了看藤蔓,又看了看露出来的块根。
掰开一小块,放在手指间捻了捻。
“这是……何首乌?”
他的声音里多了一分不太確定的惊喜。
他不是药材行家,但在村里活了二十六年。
何首乌这东西——老一辈人都认识。
“你怎么认出来的?”
念念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就认得。”
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有些困惑。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像是“学过”的。
更像是“本来就知道”的。
像眼睛认识顏色、舌头尝得出咸淡一样——天生的。
顾砚秋看了她一眼。
没追问。
他把心思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何首乌。
大队卫生所的老中医说过——好的何首乌,一斤能卖八毛到一块二。
他用铁锹把那棵何首乌的根挖了出来。
不是一棵——是一丛。
四个大小不等的块根连在一起,最大的有碗口那么大。
加在一起——得有两三斤。
顾砚秋把何首乌抱回屋里,搁在灶台上。
和木耳、冻蘑菇摆在一起。
他看著这一灶台的“收穫”,搓了搓手。
“念念。”
“嗯?”
“明天——爸爸带你,把这片山坡好好走一遍。”
念念的嘴角翘了一下。
“走几天?”
“三天。后天我就得回培训班了——这三天,咱爷俩全扑在山上。”
念念坐在灶台前面,两条腿晃著。
她低头看了看那堆黑乎乎的干木耳。
又看了看那几个疙疙瘩瘩的何首乌。
再看了看门外——夕阳正在沉。
金红色的光从破门板的缝隙里照进来,把灶台上的那堆山货镀了一层暖色。
像金子。
不是金子。
但比金子实在。
接下来三天。
父女俩把破屋后面的那片缓坡,翻了个底朝天。
干木耳——采了七斤多。
冻蘑菇——采了五斤。
何首乌——又挖出了三棵,加上之前的,一共四棵大的,估摸著能有四五斤。
还有一些念念认出来的野生药材——黄精、苍朮的干根——不多,但也值几毛钱。
全部晾在院子里的木板上。
院子是露天的,但有矮墙——外面看不太清。
顾砚秋把晾好的乾货用旧麻袋装了,塞在灶台后面。
“后天赶集——我背到县城供销社去卖。”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著一种念念很少见到的神情。
不是高兴。
是一种——终於看见了路的表情。
念念靠在灶台边上。
手里捏著一朵没晾完的干木耳——薄薄的,黑褐色,像一只微微蜷缩的小耳朵。
她把它举起来,对著门外的光看。
光穿过木耳的薄边——像琥珀。
“爸爸。”
“嗯。”
“这批山货——能卖多少钱?”
顾砚秋在心里算了算——木耳三毛一斤,七斤就是两块一。蘑菇四毛一斤,五斤就是两块。何首乌按卫生所的说法八毛到一块二一斤——这个价他没底。
“少说……七八块吧。多了不敢讲。”
念念点了点头。
没有再问。
但她往窗户外面瞄了一眼。
破屋的矮墙外面——
有一个人影晃了一下。
很快就缩回去了。
念念没吱声。
她认出了那个人影的轮廓。
是孙秀芬——从大院那边探过来的,隔著矮墙,眼珠子发绿。
念念的眼睛眯了一下。
把那朵木耳放回了木板上。
当天晚上。
大院那边的灯光在东厢房的窗户里晃了很久。
孙秀芬的声音隱隱约约地飘过来——
念念听不清说了什么。
但那个语气——尖利的、急切的、还有那种“我告诉你个大事”的炫耀劲儿——
念念太熟悉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拉了拉。
闭上眼睛。
脑子里转著一个念头——
这批山货,能卖多少钱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盯上了。
而那个人,不会只甘心“看看”。
灶膛里的火星灭了。
屋子里彻底暗了。
念念把手缩进被窝里,攥紧了拳头。
那双清清亮亮的眼睛,在黑暗里——亮了一瞬。
像后山上的野猫。
知道有人要来抢食了。
但野猫不怕。
野猫有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