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扎下家里的第二条根 被卖配阴婚?四岁崽带痞爹杀疯了
顾砚秋的周末变得忙起来了。
从十一月开始,每隔一两个星期就有人找上门来。
找他的人都是下面县里公社的——搞农业的、跑运输的、管拖拉机站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说省农机研究所有个副主任,技术过硬,人也实在,愿意私底下帮人看看机器毛病。
第一个来的是青河县一个拖拉机手,姓陆。他开的东方红-28马力拖拉机用了七年,变速箱老打齿,县里的修理铺换了两回齿轮还是不行。
陆师傅託了三层关係找到顾砚秋家门口。
那天是星期六下午。顾砚秋正在家里画图纸——他那个脱粒机改良方案已经进入第三稿了。
陆师傅站在客厅里,两手搓著帽子,侷促得不行。
“顾主任,我知道这事儿不合规矩,但实在没办法了。那台车是我们队里唯一的,坏了春耕就完了……”
顾砚秋让他坐下,倒了杯水,然后问了三个问题——打齿的频率、发生在哪几个挡位、换齿轮的时候有没有检查拨叉。
陆师傅答了前两个,第三个答不上来。
“拨叉。”顾砚秋拿过一张纸,画了个变速箱的剖面示意图,指著其中一个零件,“你那个不是齿轮的问题,是二挡和三挡之间的拨叉磨偏了。偏了之后齿轮咬合位置不对,换多少次新齿轮都没用。”
陆师傅盯著那张图,半天说了一个字——
“哦。”
顾砚秋又花了十分钟,教他怎么用土办法校正拨叉——不需要换件,只要一把锤子、一个垫块、一个千分尺。
“千分尺你们那有吗?”
“有!修理铺有!”
“那就行。按我说的调,调完跑个五公里试试,不行再找我。”
陆师傅千恩万谢地走了。临出门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
“顾主任,这是跑腿费——”
“拿回去。”顾砚秋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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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收钱,我心里过不去——”
“不收就是不收。你那台车的问题不大。”
陆师傅走后,站在厨房门口的宋婉清转过身,看了顾砚秋一眼。
“你不收人家的。”
“不能收。我是研究所的人,私下收钱不合適。”
宋婉清没再说什么。
但后来的事情,就不是“合不合適”能挡住的了。
十二月中旬,第二个人来了——这回是个搞脱粒机的。是下面一个公社的副主任,带著一台老式的脱粒机来找顾砚秋,说是同样的问题修过四次了。
顾砚秋跟著去看了一趟,花了半天时间把问题找到了——不是机械故障,是设计缺陷。那台脱粒机的进料口角度不对,稻穗进去之后容易堵塞,一堵就卡死。
“这个没法修。得改。”
“怎么改?”
顾砚秋拿著尺子比了比:“进料口往下倾斜十五度,宽度收窄两公分。再加一个弹簧压板,自动把秸秆往里推。改完之后效率能提三成。”
公社副主任张著嘴看了他半天。
“顾主任,这个改法——要多少钱?”
“材料费大概十五块。手工费你们自己找焊工焊就行。”
“那您的諮询费……”
顾砚秋犹豫了一下。
这一次跟上一次不一样。上一次是帮人看个小毛病,三五分钟的事。这一次他花了大半天时间,还出了一套改造方案。
“……二十块。”他说这个数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公社副主任二话没说,从包里抽出两张大团结。
“值!太值了!我们找县里的技术员看,人家开口就是五十!”
顾砚秋接过钱的时候,手指捏了一下。
二十块。他月工资七十四。这一趟半天时间,挣了將近他四天的工资。
回家路上,他把那两张钱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整整齐齐叠好,塞进了外套內侧口袋。
到了一月底。过完年,顾砚秋偷偷算了一笔帐。
从十一月到一月,三个月时间。一共接了六单諮询——两单免费,四单收了钱。最少的一单收了十块,最多的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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