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5章 祭奠前尘  被卖配阴婚?四岁崽带痞爹杀疯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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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把信带回了家。

顾砚秋看完信的时候,手里的扳手慢慢放到了工作檯上。

棚子里很安静。焊枪关著,铁皮零件的反光打在他的脸上。

“什么时候的事?”

“信上写的是六月十號。”念念说,“到我们手里已经过了四天。”

顾砚秋的手指在工作檯边缘捏了一下。

“我请假。明天回去。”

“我跟你一起。”

顾砚秋看了她一眼。

“你有课。”

“周末。赵老师那边我自己去请假。”

顾砚秋没再说什么。

他转头看向屋里。宋婉清站在门口,手里拿著缝了一半的布偶兔。她的眼神复杂——她对王桂芳的感情比顾砚秋更复杂。

当年在程家湾,王桂芳骂她骂得最狠的时候,用的词都带刀带刺。嫌她生不出儿子,嫌她身体差,嫌她“吃白饭”。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说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顾砚秋点了一下头。

第二天一早,父女俩坐了四个小时的长途车到了县城,又换了一辆拖拉机进山。

到程家湾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一切都没怎么变。

泥巴路。土坯房。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树冠比念念记忆里的又大了一圈。

但人变了。

村里的人看到顾砚秋和念念的时候,眼神不一样了。以前是看“老顾家那个不受待见的老三”,现在是看“在省城搞科研的干部”和“全国数学竞赛得奖的娃”。

消息传得快。农村的消息比城里还快。

顾砚冬在家门口等著。他比半年前瘦了一圈,手上全是茧子。

“三哥。念念。”他的声音哑了——不是感冒,是这几天一直在忙前忙后,说话太多了。

“妈呢?”顾砚秋问。

顾砚冬往屋里看了一眼。“在里屋。昨天夜里走的。”

顾砚秋的脚步停了。

“走了?”

“走了。”顾砚冬的声音低下去,“昨天夜里两点。大哥守著的。走的时候很安静。”

六月的风从山坳里吹过来,带著泥土和青草的气味。

念念站在父亲身后,看著他的后背。

那个后背僵了两秒。然后鬆了。

不是悲痛欲绝的松。是某种绷了几十年的东西,终於断掉了。

王桂芳的棺材停在堂屋正中。

黑漆棺。白布幔。两根白蜡烛在棺材头上烧著,火苗被穿堂风吹得一晃一晃。

顾砚春跪在棺材左边。他比顾砚冬还瘦。头髮白了一大片——不是慢慢白的,是这一两年里突然白的。

看到顾砚秋进来,顾砚春的身体抖了一下。

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顾砚秋走到棺材前面。

他看著棺材里的人。

王桂芳的脸瘦得脱了相。颧骨突出来,眼窝深深地凹进去。穿著一身藏蓝色的寿衣,手交叉放在腹部。

这张脸。

小时候这张脸冲他吼过无数次。“砚秋你是老三,什么都得让著你大哥。”“砚秋你媳妇怎么又病了?是不是装的?”“砚秋你一天到晚看那些破书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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