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0章 猜测  烈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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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敏伦那里回来之后,沈鳶心里那团棉花一直没有散。

她照常去公司,照常开会,照常回家和夜梟一起吃晚饭。但那天聚会的画面总是不经意间浮上来——阿兰那双空空的、像被抽走了什么的眼睛,袖口下面那截细瘦手腕上的红痕,敏伦倒果汁时在杯沿上停留的手指,还有他那句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她怀孕了”。

这些碎片在她脑子里反覆拼接,拼来拼去都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图案。她知道这不关她的事。那是敏伦的私事,是敏伦的女人,敏伦的孩子。夜梟说了,敏伦“人不算坏”。但她想起阿兰说“二十”时那个声音——很小,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二十岁。比她还小好几岁。

周五晚上,雷蕾来庄园送新到的咖啡豆,顺便蹭阿莲的晚饭。吃完饭两个人窝在客厅沙发上,沈鳶把那天的事跟她说了。

雷蕾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难得没有立刻发表长篇大论。她端著茶杯,看著窗外的湖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说她手腕上有伤?”

“勒痕。像是被绑过的。”

“然后她怀孕了?”

“嗯。敏伦说她家里出了变故,带她出来散散心。”

雷蕾把茶杯放在茶几上,转过头看著沈鳶,表情很认真。“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不是自愿的。”

沈鳶没有说话。她当然想过。从看到那道勒痕的第一眼她就想过了。但她想不通的是敏伦的態度——他给阿兰倒果汁时那种小心翼翼的动作,拍她肩膀时那种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有他看她的眼神。沈鳶见过男人看女人,也见过男人护著女人,但敏伦看阿兰的眼神不像丈夫看妻子,不像男友看女友,甚至不像主人看宠物。那双眼睛里有愧疚,有纠结,有某种说不清的矛盾。如果只是强占,不会有愧疚。如果有愧疚,说明他知道自己在做不该做的事。但他还是做了。

“你说那个敏伦,是大哥的朋友?”雷蕾问。

“嗯。认识很久了。军火上的事,他们是合作伙伴。”

“那大哥怎么说。”

“他说敏伦人不算坏。”

雷蕾靠进沙发里,把靠枕抱在怀里。“我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那是人家的私事,你们也不好插手。不过——”她偏头看著沈鳶,“如果是我被人绑著手腕关在什么地方,我大概会希望有人能多看我一眼。”

沈鳶看著她。蕾蕾平时嘻嘻哈哈,但这句话说得极认真。她想,如果有一天蕾蕾不见了,她一定会翻遍整个东南亚把她找出来。但阿兰有谁在找她吗?敏伦说“她家里出了变故”,什么样的变故会让一个二十岁的女孩被交到一个手里握著半个东南亚军队的男人身边?

那天晚上沈鳶靠在床头,把这个话题又跟夜梟提了一次。

“老公,敏伦这个人,你到底了解多少。”

夜梟放下手里的文件。她很少追问他生意上的事,更少追问关於別人的事。但她问了第二遍,说明她心里有个结没解开。他没有立刻回答,靠在床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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