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醉酒 烈瘾
过了片刻。沈鳶忽然把脸从他夜梟膀上抬起来,皱著眉头看著他,表情从夸夸模式切换成了翻旧帐模式。“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有多嚇人。你就坐在那张椅子上,冷著一张脸,一句话都不说,就那样看著我。我当时腿都在抖,心想这个男人是不是要吃人。”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以后不许再那样看我了。不对,你现在也不许那样看別人。你知不知道你冷著脸有多嚇人。”
夜梟没有说话,但他搭在她肩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全桌人都停下了筷子,阿鬼的鸡腿悬在半空中,雷闯的啤酒杯停在嘴边,阿城难得从手机上抬起头来。所有人都看著沈鳶用手指戳著夜梟的胸口训话。夜梟没有躲。
“但是后来——”沈鳶的声音忽然软下来,手指从他胸口滑下来,抓住他衬衫的前襟,“后来我发现你其实一点都不嚇人。你给我倒温水,会哄我,会给我穿鞋。你不会说好听的话,但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觉得——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好啊。”
她靠回他肩上,把脸贴在他肩窝里,声音越来越轻,但全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梟爷,我好爱你。真的好爱你。你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公。你是最最最好的。”
全桌寂静。阿鬼的鸡腿终於掉在了盘子里。雷闯的啤酒杯停在嘴边,忘了喝。傅云深在吧檯后面擦杯子的手停住了。雷蕾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圆,用口型对傅云深说“你听到了吗”。夜梟偏头看了一眼她的发顶,声音压低了。“你喝多了。我们回去。”他站起来,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朝雷蕾点了下头,然后横抱著沈鳶往门外走去。沈鳶在他怀里挣扎著抬起头,朝雷蕾挥了挥手,声音含糊不清但热情不减:“蕾蕾生日快乐——”
回庄园的车上,阿城在前面开车。后座,沈鳶靠在夜梟怀里,闭著眼睛,但没有睡著。她忽然又睁开眼睛,仰头看著他,眼睛里带著一层薄薄的水雾,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梟爷。”
“嗯。”
“你从来没说过你爱我。一次都没有。我跟你说了好多好多遍,你每次都『嗯』。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爱不爱我——你是不是根本不爱我——”她说著说著把自己说委屈了,眼眶红红的,像个討要糖果但被拒绝的小孩。
夜梟看了一眼驾驶座上阿城的后脑勺。阿城目视前方,面无表情,但他的耳朵尖出卖了他。
“你喝多了,乖一点。”夜梟低头看著她。
“我不乖!你说你爱我!你不说就是不爱我!”
夜梟把她的脸按进自己胸口,声音压到只有她能听见的程度。“回去再说。”
回到庄园,夜梟把她抱进臥室放在床上。她陷进柔软的床垫里,眼睛还是闭著,但嘴里还在嘟囔著什么。他去浴室冲了个澡,打算让她自己清醒一下。等他用毛巾擦著头髮走出浴室的时候,床上的沈鳶不见了。他顿了一下,然后看见了衣帽间门口站著的人。沈鳶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一套他从没见过的衣服——黑色的蕾丝內衣,薄得几乎不存在,肩上掛著两条细得快要断掉的带子。最过分的是头上还戴著一对白色的兔耳朵,毛茸茸的,在灯光下微微颤动。她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脸颊还是醉酒的酡红,眼睛半睁半闭,嘴唇上沾著一点没擦乾净的果酒。她显然还没有完全醒酒,但她看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完全不设防的、醉醺醺的认真。
夜梟擦头髮的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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