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扬微笑看著陆寂，摆脱谢寻的束缚，走向书桌，书桌边，窗户打开著，风一页一页把道德经吹起，“呼啦啦”翻著。

他拿起道德经，翻到最后一页，拿出一张照片，看向陆寂：“想不想看看她？”

陆寂眼圈红了，两步窜过去，抢过照片，声音发颤：“这是她？”

照片里，是一个婴儿笑著，皮肤白嫩的，笑的可爱萌萌的。

唐扬声音缓缓：“这是她。”

“当初邓家不想脏了手，让我杀了她。”

“可，这到底是个婴儿，刚几天。我真的下不了手。”

他边说，边往窗户走了一步，脸上带著笑：“我一直挺善良的。”

“我说我在等你，是真的。”

“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找到我。”

陆寂手里抚摸著照片：“她到底在哪儿？”

唐扬笑，一个箭步窜上窗户，扒著窗棱：“可是，你永远也別想找到她……”

“我要让你跟我一样痛苦。”

“我把她带走之后，日夜经歷痛苦折磨，现在，轮到你了……”

“这个世界上多一个痛苦的人，多好啊。”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让別人开心，而我痛苦。不如大家一起痛苦啊……”

“明明有希望，却永远都找不到。多么有趣……”

陆寂用力伸手去抓他，唐扬诡异笑了一下，手鬆开，口型低声说了一句：“地狱欢迎你。”

从12层楼“噗通”摔了下去。

陆寂的手抓空，扒著窗户往下看，唐扬的尸体形成一滩血，倒在楼下，楼下尖叫声狂起。

陆寂大喘著气，哽咽著：“妹妹……你告诉我妹妹在哪里……”

谢寻拉著陆寂：“寂哥，寂哥，咱们得马上走。”

他动作很快，拿著一块布，把两个人经过的地方都收拾了一遍，书、门把、窗户，动作小心谨慎又快速，然后拉著陆寂快速离开，从楼梯往下走。

等他们到楼下时，人群在唐扬的尸体边，有人在报警。

谢寻观察了一下摄像头，躲避著，俩人上了车，他一踩油门，离开了这里。

陆寂手里紧紧抓著照片的一角，抽出一根烟，手哆哆嗦嗦把烟点燃，眼里透著哀伤。

谢寻一边开车一边安慰他：“寂哥，你往好处想，至少妹妹还活著。”

陆寂吐出一口烟，闭上眼睛，声音变得哽咽：“嗯。”

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下。

“可是，唯一知道她在哪里的人，死了。”

“我可能永远找不到她了。”

烟在他的口中停下，不动。

他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塑。

谢寻把车开进车流，又沿著大路走，停在一处喧闹的街边。

“谁想到他竟然会自杀呢……”

陆寂声音缓慢，幽幽：“因为，用一个婴儿的生命去换钱，是很折磨人的。”

“他在等我跟他算帐，然后告诉我，这笔帐永远算不清。”

谢寻：“他不是有病么？”

“我查到，唐扬的名字是他二十多年前换的，原来叫张伍，咱们之前只查到张伍这个人，我最近才查出来他的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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