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 章 周管事 你死了,我就能继承你的修为了
那一拳打出去,力量从丹田喷涌而出,顺著他的手臂灌入拳头,就像是一根铁杵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张管事的肚子,在他那一拳面前,就是那层窗户纸。
拳头穿腹而过。
打完那一拳,温热的血溅在柱子脸上,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张管事瞪大了眼睛低头看著自己肚子上的窟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一堵墙一样轰然倒下。
柱子看著自己沾满血的拳头,整个人就崩溃了。
他蹲在地上,抱著头,揪著头髮,一遍一遍地说“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这句话不是说给別人听的,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周明站在人群后头,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飞速地过了一遍,得出了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结论:
这下子,《渡世经》藏不住了。
侯府死了个厨房管事,凶手是一个平日里连桶水都提不动的三等家丁,一拳把人肚子打了个对穿
这种事情瞒不住,也圆不过去。
侯府的主子们不是傻子,管事们也不是吃乾饭的。
他们会追查柱子的力量是从哪来的,会翻他的住处,会审他本人。
柱子那个老实木訥的脑袋,撑不住几句盘问就会全抖搂出来。
方圆会被扯出来,方圆传经的事会被扯出来,那本《渡世经》会被翻出来。
然后侯府就会知道,这府里有人在暗中传播一门能让普通人短时间內修出武力的功法。
周明一边往自己屋子走,一边把手伸进怀里。
他怀里还有一本,是昨天去西山准备布置机缘带上的。
本来打算夜里再找机会塞进那条巷子的砖缝里。
可现在出了柱子这档子事,侯府的戒备必然要翻倍,所有人都会被筛一遍。
这本经书要是被从他身上搜出来,那他就全完了。
现在带出府藏起来,显然也来不及了,马上就要到点卯的时间,他若是无故迟到,反而更引人注目。
他回到屋內,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收拾利索,洗了把脸,拢了拢头髮,把衣襟抻平。
他推门出去,往海棠苑的方向走。
路过那条他钻了不知多少回的巷子时,周明猛地停下脚步。
周明四下扫了一圈。
没人。
管事和侍卫们都被柱子的事牵住了,巡夜的人还没到换班的时辰。
他不再犹豫,蹲下身,从狗洞里爬了出去。
空旷的巷子里只有几声远处传来的狗叫。
周明站起身,把怀里那本书册掏出来,深吸一口气,胳膊一扬。
书册在空中翻了几页,划过一道弧线,越过巷子另一侧的墙头,啪嗒一声落进了院子里。
墙的另一侧也是一个院子,周明知道,那是个两进的院子,不大,也不像是什么显赫人家。
至於院子的主人是谁,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现在只想让这本经书离他越远越好。
书落地之后,他没有等,转身钻回了狗洞,从巷子这头爬了出去。
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拉了拉衣襟遮住沾了泥的袖口,低著头往海棠苑快步行去。
周明来到海棠苑外院,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和往常每一个早晨一样安静地候著。
外院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到齐了,隨从、侍卫各自站成排。
春兰大管家还没有从柱子那边回来,外院相较於以往,少了往日的几分肃穆,多了几分窃窃私语。
周明不用竖耳朵都能听见身后有人在低声议论柱子的事儿。
说张管事还没抬到医馆就断了气,说柱子被押去了地牢。
他没有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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