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设备被卡脖子?那就自己动手改! 开局一船满级大佬,就我是纯水货
清晨七点整。
姜明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推开了一號车间的铁门。
他一整夜没合眼。
桌上的草稿纸写了撕,撕了写,地上的纸团堆成了小山。
但他手里攥著的那叠最终定稿,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实。
车间里,吴汉章已经到了。
老头比他来得更早。花白的头髮上沾著一层薄薄的煤灰,嘴唇乾裂起皮,显然也是一宿没睡。
老孙蹲在角落里,叼著一根没点著的旱菸杆,闷声不吭地用砂纸打磨一块废钢料。
三个年轻技术员站在工作檯旁边,脸上写满了丧气,活像是准备参加自己葬礼的人。
整个绝密试產区的气氛,跟太平间差不多。
“都別蔫了。”
姜明把手里那叠草稿往工作檯上一拍,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车间里格外清脆。
“昨晚我把那片烧毁的阴极样品反覆研究了一整夜。方向找到了。”
吴汉章猛地抬起头。
三个年轻技术员也齐刷刷地围了过来。
姜明拿起一根粉笔,转身在车间那块黑得掉渣的小黑板上写下四个大字。
稀土氧化物。
“现有的钡鍶钙氧化物路线,走到头了。”
姜明指著黑板上的字,语速极快。
“不管怎么调比例,在军用高功率状態下,活性物质蒸发速度永远快过涂层再生速度。这条路是死的。”
吴汉章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稀土”两个字。
“你的意思是,在阴极涂层里掺入稀土氧化物?”
“对。利用稀土元素的晶格结构,在极限高温下锁住活性物质。同时把烧结气氛从纯氢气改成氢氮混合气,降低活化温度梯度,减缓涂层老化。”
姜明说完,把那叠通宵推导出来的方案摊开在工作檯上。
《稀土掺杂与氢氮混合气烧结初步实验方案》。
十几页草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参数表和工艺流程图。虽然字跡潦草得像鬼画符,但逻辑链条清晰得不像话。
吴汉章一把抓过去,几乎把脸贴到纸上。
戴厚底眼镜的年轻技术员小赵也凑了过来,越看越激动,手都在抖。
“稀土?这个方向苏联人从来没提过!”
小赵声音都变了调。
“我翻遍了他们留下的所有残页,一个字都没有!”
“苏联人没提过,不代表不存在。”
姜明冷冷地吐出一句。
吴汉章看完最后一页,猛地抬起头。老头的红血丝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光亮。
“小姜,你这个思路,理论上完全说得通。氢氮混合气降低活化温度梯度这一手更是精妙。我搞了二十年电子管,从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车间里的气氛瞬间从太平间变成了急诊室。
虽然还没脱离危险,但至少有了抢救的方向。
然后姜明开口了。
“但是。”
就两个字,整个车间又安静了。
姜明走到工作檯边,从那堆俄文残页里翻出一张泛黄的设备手册。他指著上面一行被他用红笔圈出来的参数。
“这是咱们厂现有苏联旋片泵的极限真空度。十的负四次方帕斯卡。”
姜明在黑板上写下一个数字:10??。
然后在旁边又写了一个:10??。
“稀土氧化物涂层封装,最低真空度要求是十的负五次方帕斯卡。差一个数量级。”
车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吴汉章的脸色像被人扇了一巴掌,刚刚亮起来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这两个数字看著只差一个零。”
姜明敲了敲黑板。
“但在真空工程里,每往下推一个数量级,难度不是翻一倍,是翻十倍。差这一个零,配方再完美,烧结曲线再精准,封装的时候残余气体就会瞬间污染涂层。三个月的活全部白干。”
小赵摘下厚底眼镜,用袖子死命擦著镜片,声音里带著哭腔。
“完了。”
“咱们厂就这一台苏联旋片泵,十的负四次方已经是它的天花板了。上哪儿找十的负五次方的设备?进口?开什么玩笑,上头把咱们卡得死死的,苏联人又撤了,连个螺丝钉都批不下来!”
另外两个年轻技术员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全是绝望。
老孙把嘴里叼了半天的旱菸杆拿下来,狠狠啐了一口。他脸色铁青,骨节攥得嘎吧直响,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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