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极限减料三成,全厂都嚇傻了 开局一船满级大佬,就我是纯水货
铁皮门被推开,卷进半地积雪。
姜明夹著风雪大步走到钳工台前,把那张改得面目全非的图纸拍在老孙面前。
“下一支验证管的稀土浆料用量,再减三成。”
老孙刚摸出火柴准备点菸,手腕一抖,火柴棍直接折在磷皮上。
他把断成两截的木棍甩进痰盂,粗糙的嗓门在空旷的车间里震得直响。
“你小子是不是被外头那帮保密局的人逼疯了?”
“本来十五克料就只能凑合做一支半管子,你还要再砍三成?”
“那涂层薄得连苍蝇翅膀都不如,进炉子一烧,绝对露底。”
吴汉章端著茶缸走过来,花白眉毛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小姜,材料不够,咱们可以去部里求爷爷告奶奶。”
“你可別拿管子的良品率开玩笑。”
“涂层厚度不够,晶格骨架根本撑不起来。”
“八百度高温一烤,全得塌成蜂窝煤。”
姜明没有收回手,指尖压在图纸边缘那道新画的斜线上。
“吴工,起作用的是阴极涂层的有效固含量,不是涂得越厚越好。”
“之前老孙磨的十五度倒角太平滑了。”
“高真空烧结的时候,浆料会顺著斜坡滑移,起码有三成材料全堆在边缘,当了废物。”
他把铅笔扔给老孙,指著底座边缘的结构图。
“孙师傅,把倒角角度削平到七度。”
“七度刚好卡在表面张力的临界点上。”
“多余的浆料会被自然张力倒逼回中心区,形成自锁边。”
老孙捡起铅笔,眯著眼睛凑到白炽灯底下看图纸。
他干了半辈子钳工,脑子里装的全是金属切削的直觉。
图纸上的几条线,在他眼里瞬间变成了立体的铁疙瘩。
过了一阵子,他把铅笔別在耳朵后头,转身去工具柜里翻找什锦銼。
“你小子这是要老头子的命。”
“七度倒角加上减料三成,刮板压下去的力度只要重一分,底座直接就得刮禿。”
姜明拉过矮木凳坐下,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配方单。
“孙师傅,这回不用死力气。”
“把基底预热温度提上去,再调整浆料黏度,咱们靠热流体自己找平。”
半个多小时后,钳工台换上了防尘玻璃罩。
老孙戴著粗布口罩,手里捏著那把重新打磨过角度的薄弹簧钢刮板。
镍基底座已经在烤箱里预热完毕,表面散发著幽微的金属光泽。
小赵端著毫克级药剂天平,手抖得连气都不敢喘。
他生怕鼻息把天平盘里那点少得可怜的氧化鈰粉末吹飞。
“姜工,浆料调好了。”
姜明盯著天平刻度,看著那点浑浊的液体倒入玻璃器皿。
老孙深吸一口气,憋在胸腔里。
右手攥著刮板,稳稳压住底座边缘。
刮板以七度倾角切入浆料,带著黏稠的液体在金属表面缓慢推进。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平时干活时的抱怨。
七级钳工的手腕,在这一刻变成了最精密的工具机轴承。
稀土浆料被刮成一层薄得半透明的雾状膜。
边缘处的液体在表面张力的拉扯下,顺著七度倒角奇蹟般地回流。
隨后,它在工作区边缘形成一道细微却圆润的锁边隆起。
刮板收势抬起。
老孙吐出那口憋了半天的浊气,额头上的汗珠直接砸在工装裤上。
“小赵,拿放大镜查。”
小赵抓起高倍放大镜,脸几乎贴在底座上。
他顺著网格刻痕一寸寸往边缘扫,厚底眼镜后面的眼睛睁得滚圆。
“没露底。”
“全封住了,边缘连一点多余的堆积都没有。”
吴汉章挤过去看了一眼,脸上的急躁全变成了不可思议。
“真让你小子算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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