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哪怕管子报废,这一闸我也绝对不拉! 开局一船满级大佬,就我是纯水货
陆清禾咬紧声音报出读数,闹钟上的时间已经来到四点零二分。
空气中渐渐多出一股焦糊味,那是管壳底部的绝缘云母片受高温烘烤后散发出的气味。
就在微安表指针向两百四十一微安滑落,第二十二分钟即將结束时,电台扬声器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是手榴弹在封闭空间中爆炸的回音。
紧接著,突击连连长急促的喊声穿过电流杂音,砸进木板房。
“目標工事內两名人员已被控制,发射设备已经找到,並被强行断电!”
话音响起的同时,示波器上那面高耸的宽带噪声墙骤然消失。
一条纤细平直的绿色基线重新横在屏幕中央,安静得让人耳朵发麻。
陆清禾一掌拍下红色拨杆。
伴隨一声脆响,甲零三號管的供电被彻底切断,接收机面板上的指示灯隨之熄灭。
木板房里只剩电台本底发出的轻微嗡鸣。
陈志远甩了甩髮酸的手腕,在记录本上重重写下:“超时结束,四点零三分十二秒,关机电流两百四十一微安。”
老周从电台前站起,两步走到木桌旁,盯著那张刚画完的地图。
“地下工事里到底装了什么,怎么会弄出这么大动静?”
五分钟后,后续战报经军区通信处完整传来,木板房里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电报显示,地下掩体是一个约二十平方米的水泥房间,里面有一台体积远超普通短波电台的大型发射设备、两台手摇发电机、一部被砸毁的密码机,以及足够使用三个月的补给物资。
被困在里面的两名特务一死一伤。
死者是开枪自尽的主管,伤者已经被突击连控制,准备后送突审。
陈志远从老周手中接过电报,目光停在最后一行补充说明上。
那台发射设备的外壳上嵌著一块苏联生產铭牌,型號暂时无法確认,而且设备没有配备发报按键。
陆清禾没有理会电报。
她等接收机冷却五分钟后,才戴上石棉手套,小心地將甲零三號管从插座上拔出。
她拿著管子走到窗边,借著尚未褪去的夜色和钨丝灯的光芒,仔细检查玻璃管壳內部。
暗灰色的镍基底上,原本均匀致密的乳白色稀土涂层边缘,已经出现一圈明显的淡黄色痕跡。
这是高温导致黏结剂残余物碳化,以及部分晶格受损的表现。
但最关键的是,主体涂层没有剥落,也没有大面积开裂。
这意味著姜明用复杂工艺调配出的配方,在超越极限的情况下,硬生生多撑了三分钟。
陆清禾把管子重新装进铺有减震海绵的木盒,又从口袋里拿出半截铅笔,在盒盖的標籤纸上认真写下:“极限使用二十三分钟,存活。”
这组数据不久后便被写进乙型管的正式交付验收文件,成为名为“战术超时容许”的核心参数。
陈志远回到电台前,將前线传来的苏联铭牌细节和设备特徵整理成密文,准备立即发往北京,再由一机部转交第三电子厂。
可就在按下发报键前,他看著记录中“无发报按键”和“宽带噪声压制”的描述,神情变得凝重。
陈志远重新拿起铅笔,在密文末尾加上一段个人判断。
“这台设备绝不是普通的短波电台。它的输出功率和无调製宽带特徵,更接近一种用於微波领域的发生器。”
他向陆清禾读完这句话,隨即按下发报键,將这份足以掀起风暴的情报送往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