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0章 赵刚来了  四合院:从半岛归来的红小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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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刚说的数字和团部帐本上的几乎一模一样。说明他不是空降来喊口號的,出发前做了功课。

“粮食呢?”赵卫国问。

“够吃十二天。”赵刚说,“白马沟缴获了三十袋粮食,加上之前的存粮,省著吃能撑半个月。

但半个月以后要想办法,光靠缴获不稳当。”

赵卫国頷首。

“伤员呢?”他又问。

“重伤十一,轻伤三十七。”赵刚翻了一页本子,“卫生队碘酒剩两瓶,止血粉剩四包,绷带还够,但消炎药几乎没有了。

陈安昨晚连夜重新分了一遍药,把重伤员的用量压到最低。”

赵卫国没说话。这些数字他当然知道,但赵刚能一字不差地说出来,说明这人不止看了花名册。

“你说得对。”他把茶碗放下,“我打仗能打仗,但一千多人的吃喝拉撒、政治教育、群眾关係,我一个人顾不过来。

你来了正好,这些归你管。”

赵刚看著他,眼神在灯光下亮了一下。

“你不怕我分你的权?”

赵卫国摇头。

“政委管政治、文化、后勤和群眾。我管打仗、训练、缴获和伤亡。分工越清楚,越不打架。”

赵刚没想到赵卫国会这么痛快。他点了下头。

“好。”他说,“那从下一份作战命令开始,团长和政委共同签字。双首长制是规矩。”

“规矩就是规矩。”赵卫国说。

“卫国。”赵刚放下茶碗,“我跟你说实话。 我过去主要做学生运动和文教工作,带过学生游行,编过油印小报,教过士兵认字。

一千多人的政委,我是头一回。 但该做的事我清楚,不会含糊。”

赵卫国看著他。

“独立团现在最大的问题,枪够,粮也够。三拨人拧不到一块。原孔捷部的、突击营老底子、旅部来的新兵,站队的时候各站一排。”

“你能把他们拧成一家人,比打十个胜仗都管用。”

赵刚頷首。他听出来了,赵卫国是真的需要一个政委来补这块短板。

“我有个条件。”赵刚说。

赵卫国抬眼。

“识字班、伤亡家属登记、老兵转化,这些事我办。但办的时候,团长得出面。你不能只让我一个人唱独角戏。”

“可以。”赵卫国说,“需要我站哪,我站哪。”

赵刚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明天先开全团见面会。”赵刚说,“然后从识字班和伤亡家属登记做起。 老兵不认识字,战死了家里收不到通知;

新兵不认识字,命令看不懂。 这两件事最急。”

“行。”赵卫国说,“你定了就办。”

夜深了。

窑洞外面的月亮很亮,照在白马岭的山坡上,把灌木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有狼叫,声音尖细,被风吹散了。

赵刚没有走。他坐在桌子对面,把茶碗里的碎末喝完了,又倒了一碗。

“卫国。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赵卫国抬头看他。

“你十五岁。”赵刚说,“怎么就沉得住气?”

赵卫国没立刻回答。他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碎末卡在牙缝里,他用舌头舔了一下,没舔出来。

他盯著碗底那片没化开的茶叶末,看了两秒。

“我爹从前在兵工署干过,后来人没了。我打小就是孤儿,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里长大的。”

赵刚没说话。他把身子往前倾了倾。

“卢沟桥那年我十二岁,蹲在北平巷子里听炮响。 后来跟著二十九军的人去了宛平,上了城头,帮著守城。

再后来北平彻底丟了,身边一个叫老魏的侦察兵带著我翻了封锁沟,进了太行山。”

赵卫国把茶碗放下。碗底磕在桌面上,磕了一声响。

“所以你问我怎么沉得住气。”他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见过更难的时候,也可能是因为没空想这些。”

赵刚看著他。赵卫国的脸上没有悲伤,也没有自怜,只是在说一件事。

但赵刚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赵卫国说“后来人没了”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动了一下。很轻,像是无意识的。然后手指又放平了。

“我懂了。”赵刚说。

他把茶碗放下了。

“明天见面会,我来说。”赵刚站起来,“老兵、新兵、突击营老底子,我来拧。你只管打仗。”

赵卫国頷首。

赵刚提起皮箱,走到窑洞口,站了一下。

桌上並排放著两样东西。 左边是赵卫国的驳壳枪,枪柄上缠著旧布条,边角磨得起毛。

右边是赵刚的自来水笔,铜笔帽,黑漆笔桿掉了一块漆,露出里面的胶木。

赵刚转身走了。

赵卫国坐在桌前,看著那支笔和那支枪。

他拿起枪,把弹匣退出来检查。弹匣是满的。

他把弹匣推回去,把枪搁在桌上,把灯芯剪了剪。

火苗小了一圈,窑洞里暗了一些。他盯著那支笔看了一会儿,伸手把它往枪旁边推了推,让两个东西並得更齐一些。

窗外,白马岭的夜风吹过,把那支笔吹得滚了一下,碰到枪管,发出极轻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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