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在看哪！”

林初暖终於发现对劲了。

哥哥的视线怎么一直是朝斜下方的。

她顺著沈夜探寻而去，停在了楚辞寒身上。

少女的嘴唇瞬间嘟起来。

林初暖起身弯腰向桌对面探去，纤长白皙的手指捂住沈夜的双眼，嘴里嘟囔著：“大色狼！不许看！”

“不看不看。”沈夜拨开妹妹的小手，佯装低头吃饭。

见林初暖收回手，沈夜又没忍住瞥了过去。

鲁迅说过，多看打雷有助於身心健康、延年益寿。

沈夜只是在遵循先人的养身秘诀罢了。

他扒一口饭，借著吞咽的动作，眼神自然瞟过去。

然后又快速收回。

隱晦的动作没被林初暖察觉。

於是沈夜又瞟了眼。

这次视野里出现的不是雷，而是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眸——

楚辞寒不知道什么时候俯下了身子，原本显露在外的胸膛被她精致的脸蛋挡住了。

也就促成了现在的局面。

少女眼眸里浮现出一丝瞭然——本小姐就知道你没那么老实，被我逮住了吧。

沈夜的心理素质强大，和楚辞寒对视上后没有慌乱，而是装作巧合，迅速移开目光，继续吃饭。

呵呵，继续装。

楚辞寒单边唇角玩味地挑了挑。

想看就直说嘛，本小姐又不是不给你看。

等林初暖不在的时候，隨便你怎么看。

对沈夜的目光，楚辞寒丝毫不觉得冒犯。

相反，她还很兴奋——

初中之后，沈夜对自己態度越来越冷淡了。

本来沈夜的注意力只在自己和林初暖两个人身上。

现在明显更侧重慕静言慕静欢姐妹。

楚辞寒都要急坏了。

对比其他三人，她可一点优势都没有。

林初暖每天都能和沈夜住一起，兄妹关係更是一层保障；慕静言是他同桌，近水楼台先得月；慕静欢呆呆的，沈夜对她不设防，態度也好。

想到这个楚辞寒就生气。

分班考试她发挥失常了，只考到了年级第四十五名，和沈夜的一班失之交臂。

好像被人做局了。

要是能像小学一样，再次跟沈夜一个班级，楚辞寒不敢想像自己会是多么活泼开朗的女孩。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少女单手支撑著侧脸，之间在嫩滑的脸蛋上点呀点的，视线就没从沈夜身上离开过。

不是怎么还在看我啊！

沈夜快要绷到极限了。

看一会就算了，你盯著一直看是什么意思？

他把碗放下，侧过头跟刘高元聊了一句：“下午什么课？”

“数学，生物，体育，歷史。你不记得了？”刘高元嘴里嚼著米饭，口齿不清。

“哦。”沈夜点了下头，余光又往对面飘了一下。

楚辞寒还在看他，而且她甚至没有迴避视线的意思。

托腮、歪头、嘴唇微微弯著，像是在说：“我什么都知道”。

沈夜端著碗往旁边侧了侧身，试图用刘高元的肩膀挡住那道视线。

没用。

他移到哪，楚辞寒的眼睛盯到哪。

妈的，以后不坐楚辞寒正对面了。

沈夜心里吐槽。

她的眼神还不是那种死亡凝视。

而是像在看家里养的小狗小猫这些动物。

沈夜浑身不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