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手上的动作也停住。

她专门挑体育课的时间回来收拾东西，没想到还是撞上了班里的人，更没想到这个人还是陈祚。

夏念抿了抿唇，心跳加快，连忙回头，眼里闪过几分无措。

从前朝夕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同桌，即將彻底告別，更何况两个人並不是很熟，教室內静謐的氛围也慢慢浮现几分尷尬。

陈祚走过去，停在娄羽座位旁，在他桌洞里找到一双灰色的护腕，他顿了顿，出於礼貌，他还是问了句：“听班主任说你转学了。”

闻言，本还垂著安静的夏念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男生，轻轻道：“嗯，转到c市了。”

“嗯。”陈祚微微頷首，客气疏离：“一路平安。”

夏念抱著书本的手指收紧几分，沉默两秒，见他准备转身离开，还是鼓起勇气，叫住了他，“陈祚。”

她声音低低的，陈祚脚步停下，回头看向她。

少女垂著眼帘，黑框眼镜遮挡住她眼底的情绪，她犹豫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就要转学了，现在不说大概以后也没机会了。其实……高一第一天，我就见过你了，不过你大概没有印象。”

她声音轻缓，带著几分紧张，她不敢抬眼去看对面男生的表情。

夏念垂著眼继续说：“我很开心，这段时间能和你做同桌，也谢谢你的关照。”

“希望你往后，能一切顺利。”

她的心意直白又克制，一直以来藏在心底不敢诉说的心事终於被她揭露，却是她安静又体面的告別。如果不是要离开，夏念想或许她这高中三年都不敢想像到自己会对陈祚说出这些话。

陈祚神色微动，听懂了她话里暗藏的情愫。

他依然礼貌，认真点头，语气平和道：“谢谢你，你也是，祝你一切顺利。”

这是他能给予的最真诚的回应。

说完，他不再停留，拿著护腕径直离开教室。

有些心意，註定无法得偿所愿，夏念望著男生乾脆利落的背影，最后又看了一眼这间熟悉的教室，拿起书包，转身默默离开。

回到球场，娄羽已经等了他一会了，看到他的身影，“你迷路了去那么久？”

陈祚转身，把手中的护腕就要投入垃圾桶。

“臥槽！祚哥我错了，我这贱嘴！”娄羽指向一处，“祚哥，戚央怎么摔倒了？”

陈祚心中一紧，立刻看过去。

少女穿著蓝白校服，正被身旁的季听雨教唆著，独自挑战单槓，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她一顿，莫名有些害羞地放下手。

陈祚鬆了口气，手中的护腕已经被娄羽眼疾手快地掠走了。

他掀了掀眼皮，气笑了，反而气定神閒道：“娄羽，你藏我房间的那几个游戏机，明天我就会送到娄叔叔手里。”

娄羽血色尽失，“祚哥，你这是要了我的命根子啊！”

他上前就要去抓陈祚求饶，男生轻飘飘地躲过，迎面却弹过来一个篮球，娄羽嚇得连连后退了几步，瞪向投来篮球的那人：“李文凯，你往哪撞呢？”

那人吹了个口哨，贱嗖嗖道：“羽哥你这说的，我这不是帮你测试一下你命根子在哪吗？”

娄羽一口气没顺上来，“……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