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是这老头一直深藏不露！

他心中大骇，猛地想起一件事儿来。

他前些日子刚听张少提起，明劲、暗劲高手能隔著老远听见別人说话，难不成父亲身死与这有关！

司天虎生生止住倒退脚步，眼中满含怨毒，低沉出声:

“老林头，我问你！”

“当晚是不是你闯入我家书房杀了我父亲！”

林驥不言。

司天虎疯了一样，瞳孔赤红，眼眶欲裂，猛地扑了上来，抬起虚浮拳头砸向林驥:

“就是你，就是你！还我父亲性命来！”

“就凭你？”

林驥身后白小年猛地窜了出来，抬掌接住司天虎挥来的拳头，手腕猛地一拧。

“咔啦！”

司天虎的手臂瞬间响起密密麻麻的骨裂声。

“啊——”

司天虎不知何时入了品，成了炼皮的武者，可他拳锋却虚浮得连常人都不如，体內骨质更是酥鬆得像八十岁的老头。

“不论是不是林爷爷动的手，你们司家做鸦片生意，荼毒江城百姓，早就该死了！”白小年猛地抬腿，脚尖戳在司天虎的腿骨上。

“咔啦！”

又一声骨裂声在司天虎身上响起。

“啊——”

几日不见，

白小年褪去了往日少年的优柔寡断，动起手来毫不拖泥带水，连手中的招式都凌厉了起来。

不过想想也是。

在武堂读书期间。

司天虎几次动手欲將白小年置之死地，给任何人都咽不下这口气，更別说在这好不容易寻到的机会中对仇人留手了。

“你这个臭泥腿子，你就算入了品又能怎样，就算成了炼肉武者又如何，还想翻身吗？东瀛、大英各国划了租界，你还想有时间精进武道吗？可笑可笑！”司天虎瘫软在地上，竟然没被疼痛打垮，撕扯著嗓子对著白小年怒喝。

司天虎心头憋著一口难以咽下去的气。

这个白小年从进武堂就压他一头，从始至终，从头到尾。

他恨啊！

“司天虎，现在躺在地上的人是你。”白小年眼神凌厉，锋芒毕露:“我这一拳下去，你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了！”

司天虎叫嚷声猛地一顿，胳膊上、腿上钻心的疼痛如跗骨之蛆袭遍他全身。

疼痛让他充满怒火的大脑清醒了不少，看向白小年眼中凌厉的杀意，他心中泛起无尽的恐惧，连因激动而猛烈跳动的心臟都猛地一熄。

死！

他从没想过。

无尽的恐惧驱使著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抬起那只唯一好用的手环抱住白小年的小腿:

“別……白……白爷，別杀我！我给你当狗，我给你当牛做马！”

司天虎的尊严彻底被他丟掉了。

他虚偽的面具终於扯了下来，那张因剧痛而扯得狰狞的脸颊堆砌起对张世杰才有的諂媚。

白小年看著这熟悉的表情，眼中闪过遮不住的厌恶，他抬拳就砸，他要砸烂这张脸上那副噁心的表情。

“啪嗒！”

一双枯手將他的手钳住。

白小年抬眼看向林驥，眼中满是不解与倔强。

“留著他还有用。”

“还有张家这个罪魁祸首。”

林驥轻声开口，为白小年解释他这样做的缘由。

隨后他转头看向司天虎，语气平淡:“给你个活命的机会，去找张世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