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林正准备往路边一蹲，听到包成这句话，硬生生又把腿撑住了。

“班长……”

他声音都是虚的。

“我真走不动了。”

包成一把拽住他背囊肩带，把人往前带了一下。

“走不动也得走！”

“快点！”

方林只能咬著牙跟上。

各班长也学著包成的样子將班里掉队的人拽了回来。

等大部分人都到齐后包成又转头喊道：

“都听著！”

“不跑了！”

“小步走！”

“谁敢掉我让他继续跑！”

队伍重新聚拢，虽然还是难受，但走总比跑舒服多了。

前面，

黄山停在路边，等队伍走到他面前他的脸色依旧阴沉。

“跑不动了是吧？”

没人敢接话。

见状黄山冷笑。

“这才五公里。”

“还有一半。”

“我说了，今天就算走，也得给我走完！”

“整队，各班清点人数！”

“应急班到齐！”

“一班到齐！”

“二班到齐！”

……

確认没人掉队后，黄山转身。

“继续！”

队伍重新出发。

走的时候，包成还一直拽著方林，

虽然他也累，

但这个时候不能只顾自己。

六公里，

七公里，

队伍里已经没人说话了，

偶尔有老兵骂一句，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大多数人都在机械地走。

黄山走在队伍最前面，他没有再骂人，也没有再催促。

走到现在，已经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了。

有些道理，坐在学习室里讲他们是听不进去的，

但背上六十多斤装具走上一次他们就能听进去了。

又走了一会，

包成看了看时间。

“队长，哨兵要不要.....”

“走完！”

“是！”

哨兵自然能看到他们在干什么，

虽说站哨確实难受，但要让他们下去背著背囊跑步？

开玩笑，

这个肯定更难受！

最后一公里，

黄山又喊道：

“別散！”

“保持队形！”

最后一公里，

所有人几乎是咬著牙走完的。

回到楼前时，不少人第一反应就是卸背囊。

但黄山却直接喊道：

“动什么？”

“都站好！”

眾人晃晃悠悠站直，

这还要干什么啊？

黄山看著他们。

“我就直说，今天晚上这个重装，我就是搞你们的！”

“我要让你们知道，一个人不守规矩，拖累的就是整个集体。”

“给一个没有受过处分，成绩突出的同志打『差』，还打了那么多！”

“这就叫不讲规矩！”

没人说话。

有些人低著头，任由汗从脸上往下滴。

黄山继续说道：

“你们想什么我很清楚。”

“但我不想知道到底是谁勾的，我也不想追究是谁干的。”

“我也不是给周恆『拉票』，我就一个要求！”

“客观公正！”

“明天重新测评，要是不长记性我们就继续！”

“听明白没有？”

“明白！”

声音洪亮，因为很多人心里都压著火气，特別是马上要接哨的哨兵，他们的怨气已经到了顶点了。

“晚点名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各班带回洗漱。”

“炊事班里有暖心餐，想吃的可以去吃。”

“当然，有想去支队捅我屁股的也隨时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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