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心情不好的沈诗情 重生婴儿,开局签到被迫开始内卷
“你保证?”
“我保证。”
沈诗情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把小拇指伸到他面前。
“拉鉤。”
言秋勾住她的小拇指。
四岁小孩的手指还是软软的,温温的,比三岁时多了点力气,勾住他的时候能把他的手指往自己那边拽。
她拽得很用力,好像要把这句话从言秋嘴里拉进自己心里。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她一字一顿地说。
“一百年不许变。”言秋跟著说。
然后沈诗情做了一个让他意外的动作——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进言秋手里。
“给你吃。”
言秋低头看著那颗糖,糖纸是粉色的小兔子图案,边角有点皱了,估计在口袋里待了大半天。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沈诗情每次给他糖,好像都是在確认什么。
第一次是確认“你在”,第二次是確认“你不会走”,后来慢慢变成了一种习惯。
她给她爸糖、给她妈糖、给大黄饼乾、给他糖。
在她的认知里,给喜欢的人吃东西,就等於把心掏出来给人家看。
这种方式笨拙又赤诚,跟她这个人一模一样。
“你自己不吃?”他问。
“我有两颗。”沈诗情从另一个口袋里又掏出一颗,举起来给他看。
“妈妈早上给了我两颗糖,她说表现好的话可以分一颗给好朋友,我在幼儿园表现很好,王老师夸我拼图拼得快。”
“所以你分给我?”
“嗯。”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言秋把糖攥在手心里,糖纸被体温捂得微微发暖。
窗外有鸟叫,厨房里传来两个妈妈的笑声和大黄偶尔的一声哼唧。
四岁的秋天下午,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爬行垫上画了一道金色的长方形。
“你也是。”他说。
“是什么?”
“最好的朋友。”
沈诗情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几个字的分量,然后她笑了。
这次的嘴角翘起来就没收回去,比刚才那个“社交性微笑”真了一百倍。
“那你明天也要跟我玩。”
“好。”
“后天也要。”
“好。”
“一直都要。”
“好。”
沈诗情满意了,低头继续拼拼图,动作明显比刚才快了很多,嘴里还开始哼哼一首幼儿园教的儿歌,调子跑到了天际但唱得很开心。
言秋坐在旁边,把掌心里那颗糖放进口袋。
他已经有三颗糖了。
两颗旧的,一颗新的。
他一颗都没吃。不是捨不得吃,只是觉得放在那里,每次伸手碰到的时候,都能想起沈诗情把糖塞进他手里的样子。
糖会化的,但记忆不会。
毕竟他有“过目不忘”。
晚饭时,许文珊留沈家母女一起吃饭。林佳佳也没客气,帮著摆碗筷。
饭桌上聊起沈南风的近况,林佳佳的语气有些无奈。
“这几天每天都忙到半夜才回家,说是有个项目出了问题,得盯著处理。
今天又出差了,说最快也要下周才能回来。”
“那个张副总呢?他不是一直帮南风分担的?”许文珊问。
“老张啊,这次就是他经手的项目出了问题,南风说老张也不是故意的,市场变化太快,谁也没想到。”
林佳佳嘆了口气:“但南风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出了事从来不会怪別人,全往自己身上扛。”
言秋在一旁默默吃饭,耳朵竖得老高。果然,他的推测没有错。
张副总经手的项目出问题,沈南风在替他善后。
而且沈南风还在替张副总说话——“不是故意的”“谁也没想到”。
这要么是沈南风真的很信任张副总,要么就是张副总把事做得太乾净,让沈南风看不出问题。
不管是哪种情况,对沈家来说都不是好事。
“那资金方面需要帮忙吗?”言行舟放下筷子:“虽然我们也不宽裕,但应急的话还是能凑一些的。”
“不用不用,南风说能搞定,就是这段时间要辛苦一点。”林佳佳摆摆手。
她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言秋旁边的沈诗情。
“其实他最过意不去的是诗情,这几天他出门的时候诗情还没醒,回来的时候诗情已经睡了,昨天他在诗情枕头底下塞了一张小纸条,画了一个笑脸,写『爸爸爱你』。诗情早上起来看到纸条,抱著纸条亲了半天。”
沈诗情正在用勺子舀汤,听到妈妈在说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嘴角还掛著一颗米粒。
“爸爸给我画了笑脸!”她补充道,语气里全是骄傲,丝毫没有抱怨。
言秋低头扒了一口饭。
他知道沈南风不是不爱沈诗情。
相反,正是因为太爱了,才想把公司的事扛下来,不让家里人操心。
但这种扛法有一个问题——四岁的小孩不懂什么叫“公司在忙”,她只懂“爸爸不在家”。
好在沈南风还知道塞纸条,这点情商勉强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