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时间胶囊 重生婴儿,开局签到被迫开始内卷
画画本翻到画他写字的那一页。她小心翼翼地撕——撕到一半停住了。
犹豫了一下,没有撕原画,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的画纸,花了二十分钟对著原画临摹了一幅。
临摹得很仔细,连他睫毛垂下来的弧度都復刻得一模一样,还在右下角加了一行字:
这是照著原画画的复製品,原画在画画本上,等挖出胶囊的时候再对比看进步了没有。
“字要你写。”她把最后一项物品的决定权交给他。
言秋翻开字帖,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从幼儿园大班到现在,字帖换了很多,每一页都基本上都被被沈诗情翻过。
他挑了很久,最后在最近写完的那本字帖里撕下了一页写著“诗情”的字。
他把那一页折好放进铁盒子里。
沈诗情看到那个字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选了这个?”
“嗯。”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下头,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把铁盒子里的东西重新摆了一遍,让每一件都整整齐齐地排列好。
然后她从地上那堆宝贝里拿出她的大头贴——那张有著星星边框、两个人並肩站著、手指合成心形的照片。
她看了好一会儿,没有放进盒子里。
“你的那张放进去。”她重复了一遍之前的决定,“我的这张留著,到时候对照用。”
周末下午,两家人一起去公园。
沈南风和言行舟在凉亭里下棋,许文珊和林佳佳坐在长椅上聊天。
沈诗情拉著言秋去找埋胶囊的地点。
她挑地方很有讲究。
不能太远,太远了毕业的时候不好挖;不能太近,太近了容易被別人发现。
她蹲下来用手掌贴了贴地面,感受泥土的硬度;
又站起来看树冠的遮阴范围,说太晒的地方铁盒子会生锈;
最后还要確认附近没有蚂蚁窝。
她在公园里跑了好几个来回,终於在湖边一棵银杏树下找到了理想位置。
树干背面朝阳的方向,泥土鬆软但不潮湿,树冠刚好能遮住正午的阳光。
她蹲下来,用小铲子开始挖坑。
泥土在她手下一铲一铲地被翻开,动作和赶海时挖蛤蜊一模一样——认真、专注、不挖到满意不罢休。
坑挖到能放进铁盒子还多十厘米的深度时,她把铲子放下,拿起了那个铁盒子,將它放进坑里。
沈诗情蹲在旁边,把盒盖又压了压確认盖紧了,然后用手捧起第一捧土撒在盒子上。
她撒土的动作很轻,像在给种子培土。
然后言秋把剩下的土填回去,又用铲背拍了拍地面,把土拍得平整结实。
沈诗情蹲在填平的坑边,用一根捡来的树枝在旁边的银杏树干上刻了一个小小的箭头。
刻完之后她退后端详了一会儿,怕刻痕太浅以后找不到,又搬了一块小石头压在树根旁边作为双重標记。
她把铲子放回袋子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毕业那年是六年级,还要好多年。
她现在才二年级,六年级听起来很远,但好像又不是特別远,因为一年级也是一眨眼就过完了。
“到时候还是我们两个一起来挖。”
她转过头看著言秋。
“你拿铲子,我来开盖子,里面好多东西都是你和我一起放的,所以开的时候你也要在旁边,谁都不能提前挖,拉鉤。”
她伸出小拇指。
言秋也伸出小拇指,两根手指在秋日的阳光里勾在一起。
银杏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有一片正好落在她刚才填平的那个坑上,金灿灿的,像一枚小小的封条。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百年不变。”
回家的路上,沈诗情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那棵银杏树。
每回头一次,她就確认一次那个小箭头还在,那棵银杏树还在。
六年级还很远,但时间胶囊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银杏树下,等著被重新打开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