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初雪 重生婴儿,开局签到被迫开始内卷
“你还记得堆雪人的事吗?”他问。
沈诗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记得,那个小雪人戴了三只手套,我的两只,你的一只,后来太阳出来了,雪人化了,手套晾在暖气片上烤了好久才干。”
她抬头看了看今天的雪——雪花小,积不住,大概堆不了雪人。“今天的雪太小了,不能堆雪人。”
“等下次大雪。”
“嗯,等大雪的时候再堆,还是堆两个,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上课铃响了。
操场上几个低年级的学生呼啦啦地往教学楼跑,其中一个胖胖的小男生跑得太急,在雪地上滑了一下,差点摔倒,被后面的同学一把拽住。
沈诗情又回头看了一眼桌球檯上已经被新雪盖得几乎看不清的字跡,然后和言秋一起走回教学楼。
“等放学回家要把今天的事画下来——第一场雪、桌球檯上的三个字、雪花落在睫毛上的感觉,全都要画进画画本里。”
沈诗情边走边把冻红的手指缩进袖子里。
“雪化了之后,那些字还会不会在?”
“不会,雪化了水就渗进泥土里了。”
“那没关係。”
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被冻红的鼻尖:“反正我们自己记得,自己记得比什么都重要,而且等下次下雪,我们又写一遍,字没了可以再写,记得就行。”
言秋走在她旁边,把热水袋塞进她手心。
她双手捧著热水袋,手指慢慢恢復了血色,边走边呵出白气,说热水袋的温度刚好。
“早上新灌的水?”
“对,保温效果挺好的。”
“那当然了,我织的热水袋套子保温效果特別好,比没有套子的时候多保温好几个小时。”她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
回到教室,林豆豆立刻转过头来问他们去哪了。
她刚才在走廊上看了全程,说看到他们在桌球檯那边站了好久,还低著头在写什么:“你们是不是在雪上写字?我看到了!写了三个字!”
“是四个字秋秋和诗情。”沈诗情掰著手指数,“就是一个秋秋一个诗情。”
林豆豆沉默了片刻:“那下次下雪我也去写,写豆豆和陈晓。”
陈晓从前排转过身来,轻声问:“你写我的名字干嘛?”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啊。”林豆豆理所当然地说,“好朋友就是要一辈子在一起。”
陈晓抿了抿嘴,没有接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中午放学的时候,雪还在下。
操场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色,桌球檯上那些字早就被新雪完全覆盖了,变成了一片平整的白,好像从来没有人写过什么。
但路过的时候,沈诗情还是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在桌球檯上停了好一会儿。
一片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雪花化成了水滴。
“秋秋,你说那些字现在还在下面吗?”
“在,压在雪下面,等雪化了就会露出来,不过那时候字也没了。”
“那它们现在还在,只是我们看不见。”
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被冻红的鼻尖,“我觉得这样更浪漫,浪漫就是大家都不知道,但我知道。”
想了想,沈诗情又补了一句:“你不知道也行——反正我知道就够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加快了脚步,走到他前面去了,麻花辫在背后晃来晃去。
下午放学回家,楼道里暖烘烘的,和外面的冷风形成鲜明对比。
沈诗情一回家就换上拖鞋,把外套掛在衣架上,盘腿坐在茶几前,翻开画画本。
她先画了一幅大雪图——画面里是一个桌球檯,檯面上覆著薄雪,雪上写著四个歪歪扭扭的字。
两个小人並肩站在球檯旁边,天空飘著细细的雪花,其中一个扎著麻花辫,另一个穿著灰色外套。
远处的食堂屋顶上积了一层白,花坛里的月季残枝上掛著雪,操场上还有几个小小的人影在追逐打闹。
画完之后她在右下角写了一行字:第一场雪,我们的名字写在一起。
然后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以后的每一场雪,都写在一起。
翻到画画本最后一页,那是她和言秋一起写的故事《秋秋和诗情的故事》。
她在末尾添了一行新字:二年级冬天,下了第一场雪。我们在桌球檯上写了名字,雪盖住了,但我们会一直记得。
写完之后她歪头端详了一会儿,又在旁边加了一个小小的雪人。
“妈,今天下雪了!”她放下笔,趿拉著拖鞋跑到厨房门口,对正在洗菜的林佳佳大声宣布,“第一场雪!我和秋秋在操场上看了好久!”
林佳佳笑了学:“那今天冷不冷?”
“有一点,但是秋秋带了热水袋。”
“雪大不大?”
“不大,不能堆雪人,但能在桌球檯上写字。”沈诗情把画画本翻到刚画好的那幅画给林佳佳看。
林佳佳低头看了一会儿表扬了她一句
“画得很好,特別是雪花飘下来的感觉,一条一条的细线很有层次感。”
沈诗情得意地扬起下巴。
她要等大雪的时候堆雪人,到时候堆完再画一幅新的,把小时候堆雪人的回忆也画进去。
那棵银杏树下的时间胶囊里还埋著一个小雪人的记忆呢。
晚饭后,她抱著画画本敲开402的门,把画举到言秋眼前,翻到刚画好的那幅画,又翻到故事末尾新加的那行字,得意地晃了晃麻花辫。
“你看!第一场雪的记录已经归档了,这些都是二年级的回忆,每一张都有你。”
她把画画本翻到前面几页,一张一张地数给他看——春游的仙人掌、暑假的钓鱼图、秋游的棲霞山、冬天的第一场雪,每一幅画里都有两个小人,一个穿深蓝短裤或灰色外套,一个扎麻花辫。
言秋低头看了看那幅雪中桌球檯的画,又看了看故事末尾那行新字。
“画得很好,字也比以前更好看了。”
听到后,她满意地合上画画本:“明年第一场雪我们还去那个桌球檯,还用手指写,写完再画一幅新的,雪化不化无所谓,反正画画本里永远有,画画本不会化!”
她说完这句话就打了个哈欠。今天为了看雪站了太久,又在茶几前画了太久,困意终於追上来了。
她把画画本抱在怀里,穿著拖鞋走到门口,回头对言秋挥了挥手:“秋秋,明天见。”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