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雾气从脚底缓缓收拢，他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指节还在微微发颤，那种全属性暴涨带来的狂暴感正在缓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

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还在跳动——二十三分钟！

二十三分钟后，他就会进入为期24小时的虚弱期。

“回来了？”

乌鲁鲁大厅一侧长椅上，目光紧盯著张昭，像是在確认有没有少胳膊少腿。

张昭偏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蛊呢？”

“在医疗室，蝶和露娜在照看她。”乌鲁鲁站起来，上下打量了走到张昭一圈，

“你看著......不太对劲。”

“没事。”张昭摇了摇头，朝医疗室方向走去，“我去看看蛊。”

乌鲁鲁没有拦他，只是跟在他身后，低声问了一句。

“巴別塔那边......怎么样了？”

“炸了。”张昭说，“哈姆克乾的，发布会也办不下去了，算是完成任务了吧......”

乌鲁鲁沉默了片刻，没有再问。

医疗室的门半掩著，

张昭推门进去的时候，蝶正站在手术台旁边，在处理蛊的伤口。

一台巴掌大小的淡绿色无人机悬停在手术台上方，绿色烟雾源源不断的涌出。

先前张昭在仓库內看到过，那正是蝶式救援无人机。

露娜靠在墙边，看到张昭进来，她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张昭走到手术台另一侧，低头看著蛊的侧脸。

她闭著眼，呼吸平稳，但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著一道血痕。

后背镶金肉里的金属片被一一取出，

“伤得不轻。”蝶开口了，声音很轻，“命式保住了，但至少需要休息一个月。”

张昭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巴別塔爆炸的瞬间，她侧身护住罗米修斯，大半的衝击力都被她一个人挡了下来。

张昭收回目光，转身走出医疗室。

乌鲁鲁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张昭开口问了一句，“骇爪呢？”

“在仓库那边整理装备。”乌鲁鲁说，“她说你回来之后，让你去一趟。”

张昭点了点头，朝仓库方向走去。

仓库门没有关，张昭走进去的时候，骇爪正蹲在一只战术包旁边，把一件件装备重新码好。

她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开口问了一句，“罗米修斯......”

“被哈姆克带走了，”张昭说。

骇爪点了点头，看著张昭。“你脸色很差。”

“嗯，需要休息一会儿。”

张昭在旁边的空弹药箱上坐下来，后背靠在墙上，缓缓呼出一口气。

幽影套装的潜能激发效果还在倒计时，疲惫感越来越沉重。

骇爪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她转身走到仓库角落，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水，扔给张昭。

“喝完去睡一觉吧，这边有我们看著。”

张昭接住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蛊那边——”

“蝶在看著，不会有问题。”

骇爪打断了他，“你现在这个样子，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张昭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一下头。“好。”

他站起身，把水瓶放在旁边的架子上，转身朝仓库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偏头看了骇爪一眼。

“对了，这次去巴別塔，我把那里基本標记了个遍，如果需要，我隨时可以传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