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扎得城基地，医疗室。

阳光从东侧高窗斜斜切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稜角分明的光带。

蛊靠坐在床头，后背垫著两个枕头。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然后收回目光，落在床边那只正嗡嗡作响的小型无人机上。

蝶蹲在旁边，正用一把细镊子调整无人机的旋翼角度。

她低著头，动作仔细，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感觉怎么样？”

蝶头也没抬地问了一句。

蛊活动了一下没受伤的那边肩膀，语气还算轻鬆。

“就是后背有点僵，其他的倒还好。”

“你后背被炸得没一块好肉，能不僵么？”

蝶放下镊子，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要不是那件防弹內衬替你挡了大半的衝击，你现在根本坐不起来。”

蛊没有接话，只是偏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那圈绷带。

沉默了片刻，她开口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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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呢？”

“露娜去弹药库做例行清点了，骇爪在仓库，乌鲁鲁在食堂——”

蝶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

“深蓝教官刚才也来过一趟，说下午和燧石教官一起去看看红狼和威龙。”

“他们到了？”蛊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到了。”蝶把无人机放在床头柜上，站起身来，

“红狼和威龙是昨天晚上被送回来的，两个人都坐著轮椅，不过精神头不错。尤其是红狼，刚到就吵著要看食堂的菜单。”

蛊嘴角动了一下，眼底那层疲惫散了些许。

“那就好。”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张昭呢？”

“他还在休息。”蝶的语气放低了一些，

“从巴別塔回来之后倒头就睡，一直到现在都没醒，骇爪说去看了一眼，睡得很沉。”

蛊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

医疗室里安静下来，阳光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缓缓移动。

......

同一时间，大厅。

轮椅轧过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红狼坐在轮椅上，双手搭在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金属表面。

他的双腿打著石膏，从膝盖一直裹到脚踝，被支架固定在踏板上。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走道另一头那道同样坐在轮椅上被推著过来的身影。

威龙!

他的脖子以下还包著一层固定支架，整个人像是被严丝合缝地嵌进了轮椅里。

只有手能轻微活动，此刻正搭在扶手上，指尖一下一下地敲著节奏。

推著他的是乌鲁鲁。

平时嗓门最大的傢伙，此刻难得地沉默著。

红狼和威龙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红狼先开了口，“你这造型还挺赛博啊？”

威龙没有立刻接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层支架，然后抬起头。

“你也不差啊，像个石膏艺术品。”

两人同时安静了一瞬，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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