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板，帮忙鑑定一下，这宝贝价值几何？”张军不动声色地问。

何老的目光一落到那物件上，瞳孔就猛地一缩。

他拿起那半球体，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仿佛在触摸一件极其贵重的东西。

他翻来覆去地看，用手指轻轻摩挲著表面的天然晶面纹理和那些细小的三角蚀坑，又凑到眼前，透过那半透明的质地仔细端详內部的构造。

良久，他放下物件，抬头看著张军，眼神闪烁不定：“小兄弟，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就是在河边捡到的。”张军半真半假地说。

“河边？”何老的眼睛眯了起来，“秦淮河？”

“何老板好眼力。”

何老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这东西嘛……看上去是石头，又有点像水晶。形状也很特殊。但不值钱。要不，一百元卖给我？”

张军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这老头也太狡诈了。

明明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了，嘴上却说“不值钱”。

他也不拆穿，只是笑眯眯地问：“何老板，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嘛……”何老打著哈哈，“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可能是某种矿物的结晶体，没什么特別的。”

“那您出一百块买它干嘛？”

“我……我就是觉得形状挺有意思的，想拿来当个镇纸。”何老面不改色地说。

张军心中暗暗好笑。

镇纸？

这老头撒谎都不带眨眼的。

“何老板，您要是真不知道这是什么，那我就拿去別家问问了。”张军作势要拿回那半球体。

“別別別！”何老赶紧按住他的手，犹豫了一下，终於咬了咬牙，“这样吧，这半块你放在我这里，我出一百块买下。若你能找到另外半块，我出一百万买下！”

他拿著那半球体，就不想放下了，手指紧紧地攥著，仿佛生怕张军抢回去。

张军心中一震。

臥槽，这老头知道这是啥！

而且还知道有另外半块！

这傢伙这么会鉴宝？

而且他得到了非常重要的信息——这宝贝原本是一个完整的球体，还有半块遗失在外。

何老愿意出一百万买下完整的，以他这么奸诈的性格，真正的价值至少是报价的十倍以上。

也就是说，这宝贝完整的话，价值一个亿！

张军二话不说，一把抢回那半球体，站起身来，扭头就走。

他的目的基本上已经达到了。

得知了宝物还有另外一半，还知道了它价值至少一个亿。

不走更待何时？

“哎！小兄弟！別走啊！”何老急了，连忙追出来，“价格可以聊聊嘛！这东西只是半块，真不值钱，我不骗你啊！”

但张军脚步不停，很快就融入了古玩街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消失不见了。

何老站在店门口，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懊恼地跺了跺脚：“这小子……怎么突然就变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