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对何雨柱来说，可是个新鲜日子。中午食堂正忙活呢，李主任亲自到后厨宣布，何雨柱升八级炊事员，兼任一號厨房的班长和大厨，每月补贴两块。这么一算，他工资直接蹦到了三十七块五。

这提拔，一方面有陈建军提过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李主任尝了他今天的大锅菜，觉得水平確实见涨。李主任还拍了板，说只要何雨柱好好干，每年都能往上提一级。

这升迁速度，在后厨算是头一份了。

何雨柱一下子成了焦点，周围羡慕的眼神就没断过。从今往后，切菜配菜这些杂活不用他亲手干了，只管掌勺小灶和安排大锅菜就行，工作轻鬆了一大截。

何雨柱心里对陈建军更是服气了。拜师不到一天，神奇菜谱到手了，等级也升了。自己还没正经给师傅敬杯茶，就做了顿早饭而已。

他这才琢磨过来，陈师傅的格局，真不是自己能揣测的。要不是技术部那边他进不去，他真想立马跑去道个谢。

不过，同样在轧钢厂，车间里的贾东旭可就完全另一番滋味了。

今天他又被车间主任逮著训了好几回。眼下各个车间都在拼產量、比成品率，爭那先进集体的荣誉，竞爭不是一般激烈。

可贾东旭倒好，成品率没升反降，拖了全车间的后腿。別说主任骂，工友背后也没少议论，贾东旭心里別提多憋屈了。

连他师父易中海这回都没法开口帮腔。贾东旭这算是犯了眾怒，要不是看在易中海这八级钳工的面子上，他可能早被请出车间了。

下午休息那会儿，车间主任专门找到易中海，话说得挺直白：“易师傅，您是老师傅，我给您面子。但贾东旭今天这废品率，超过百分之三十五了，严重影响咱车间评先进。今天就算了，明天要是还控不住，废品率下不了百分之十，那我可真没法交代了。”

主任话说到这份上，易中海也只能点头。最近贾东旭確实不对劲，以他的手艺，本不该出这么多废品。

易中海心里明镜似的：这是心態崩了。其实自从陈建军来了厂里，连他自己做活时都偶尔分心，废品率也比以前高。他好歹在慢慢调整，可贾东旭这小子，明显是钻牛角尖里出不来了。

回头易中海就找到贾东旭，沉著脸说：“东旭，你心太急了。慢工出细活，我知道你想爭个人先进，但越急越出错。你现在这废品率，拖的是全车间的后腿，再这么下去，別说先进，车间你都待不稳了。”

易中海这话说得实在，面子这东西，別人认才是面子，不认就屁都不是。

贾东旭心里憋著火，可也明白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只好闷声说：“师傅，我主要是惦记我妈，今天状態才不好。您放心，我肯定调整过来。”

“那就行。”易中海嘆口气，“你妈那伤，说到底也就是烧了一下。她那个岁数，往后不影响过日子就成。你得跟她说道说道，往后可不能再干那糊涂事。万一真把整个院子点了，那可不是闹著玩的，吃枪子儿都有可能，还得连累你们全家。”

贾东旭听得脸上有点掛不住，只能点头。

昨晚上那档子事，他其实门儿清。贾张氏回来之后，嘴里就没停过，念叨著要报復陈建军，非要把人家堆院子里的木板给点了。那些可都是好木料，值钱著呢。

可谁能想到，木头没烧著，倒把自己给燎了。他自己还挨了陈建军一顿揍，脸上肿到现在，今天在厂里没少被人指指点点。

但一瞅见陈建军如今的风光，贾东旭心里就跟猫抓似的，难受得要命。他嫉妒得眼红，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凭什么现在出风头的是他陈建军，而不是我？

特別是今天，广播里播，报纸上登，车间里大伙儿议论夸讚的，全是陈建军。贾东旭听得脑仁疼，感觉快炸了。

以前陈建军没回来，大家不都差不多么？可现在呢，人家不但回来了，还一飞冲天，把他甩得连车尾灯都看不见。这嫉妒心一上来，真能让人发疯。

易中海瞅著徒弟那副不甘心的模样，心里也清楚，这小子怕是难转过这个弯了。除非陈建军哪天倒了大霉，落魄了，不然……想到这儿，易中海自己也摇了摇头，他又何尝不是有点意难平呢。

正这工夫，厂里好几辆大卡车“嘟嘟”地开了回来。车上挤满了年轻人，一个个伸著脖子，好奇地打量著轧钢厂的一排排车间。

卡车头上还拉著大红横幅，上面写著：红星第三轧钢厂热烈欢迎哈工大实习生！这一路招摇过市，阵仗可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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