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斩杀採花贼 谁教岳不群这么当掌门的?
西岳华山,夜凉如水。
有所不为轩的內院书房中,一炉沉香正吐著几缕裊裊轻烟,將深秋的寒意尽数驱散。
岳不群一袭宽鬆的蜀锦青衫,隨意披在身上,手中正翻阅著几卷羊皮药方。
这些,皆是他从射鵰世界赵王府洗劫而来的天材地宝淬炼之法。
但他此刻的心思,显然並未完全放在这药方之上。
“算算时日,冲儿那小子的《独孤九剑》,应该已经初窥门径了吧。”
令狐冲在思过崖上经歷的一切,从发现魔教十长老的秘洞,到被风清扬暗中观察並传授绝世剑法……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这位华山掌门的掌控之中!
身为熟知剧情的穿越者,他从降临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就知道那位传说中的剑宗名宿风清扬,一直隱居在思过崖的后山。
他之所以煞费苦心地打压令狐冲。
不仅让这个心高气傲的大弟子去採石场搬砖、去当个下贱的马夫,更在衡阳城之行后,毫不留情地將其扔到这与世隔绝的绝壁上面壁思过。
就是为了將令狐冲那颗浮躁的浪子之心,彻底揉碎。
只有经歷了孤独,经歷了自尊心被踩在烂泥里的痛苦,这块绝世的剑道璞玉,才能真正洗尽铅华。
“《独孤九剑》,料敌机先,无招胜有招,確实堪称天下无敌的剑法。”
“但这门剑法,却有一个短板。”
岳不群作为一名內功已经臻至绝顶境界的大宗师,他看武学的眼光早已超越了招式的樊笼。
“独孤九剑虽號称不滯於物、不靠內力驱动,甚至连毫无內力之人也能藉此剑法越级杀敌。”
“但,內力,才是决定这门剑法上限与续航的真正底座!”
“內力越强,九剑的爆发便越恐怖,续航便越持久。”
“若是內力薄弱,遇到真正的绝顶內家高手,一旦被对方以浩瀚真气强行碾压周身,连剑都递不出去,还谈何破招?”
“尤其是那第九式『破气式』,专克天下內功高手。”
“若无极高的內力与悟性作为支撑,简直就是个笑话。冲儿如今內力浅薄,风清扬那个老古板又绝不会將气宗的內功传他……”
“不过。这,反而是天赐的契机。”
“待他在思过崖上剑法大成,但身体却因为缺乏內功支撑、反噬频发而濒临崩溃之时……”
“我再如神明般降临,出手替他洗经伐髓,传他那门融合了九阴极劲的《小九阴筑基篇》!”
“到那时,他不仅会对我这师父感恩戴德,更会从骨子里彻彻底底地明白一个道理……”
“离开了我岳不群,离开了我西岳华山,他令狐冲这把剑,就只是一块隨时会断裂的废铁。”
杀人诛心,不如夺心。
这,才是將一名气运之子彻底绑定在华山战车上的最高明手段。
“吱呀——”
就在岳不群沉思之际,书房的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
一阵幽香飘入室內,寧中则端著一盅热气腾腾的白玉燉盅,款款走了进来。
服下了“碧海驻顏丹”的她,容顏绝美,步態轻盈。那一袭月白色的长裙,更是將她那丰腴柔美的身段衬托得淋漓尽致。
她將那盅亲手熬製的百年老参汤轻轻放在紫檀木桌案上,隨后自然地走到岳不群的身后。
一双柔若无骨的縴手,轻轻搭在岳不群的太阳穴上,力道適中地揉捏了起来。
“师兄,夜深了。”
“你在这书房里枯坐了两个时辰,眉头一直皱得这样紧,究竟在想些什么?”
岳不群紧绷的神经在妻子的安抚下微微放鬆。
他反手握住寧中则那只柔滑的縴手,轻轻一拽,將其拉到身前,低头在那白皙的手背上印下一吻。
“为夫在想……”
“在想怎么把咱们华山派,变成这天下第一。”
寧中则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痴迷,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
“师兄尽说胡话。如今咱们华山兵强马壮,有你这位绝顶宗师坐镇,连左冷禪的七大太保都被你翻手镇压,难道现在,咱们华山还不是天下第一吗?”
“哈哈哈哈哈。”
岳不群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伸手揽住妻子盈盈一握的纤腰。
“天下第一?师妹,你太小看这天下了。”
“区区一个嵩山派,不过是贫道復兴华山路上的一块踏脚石罢了。少林、武当那千年不倒的底蕴,还有那黑木崖上自詡日出东方的东方不败……”
岳不群眼底紫霞真气隱隱流转,一股睥睨眾生的霸气油然而生。
“还差得远呢。”
“不过——”
他收紧了揽著妻子的手臂。
“快了。”
……
与此同时。
华山后山,思过崖。
冷月高悬。
令狐冲手持木剑,正独自一人在崖边狂舞。
“总诀式,破剑式……”
这段时日以来,他在风清扬的悉心指导下,已经初步掌握了《独孤九剑》那“无招胜有招”的剑道真意。
每一次挥出木剑,都没有任何固定轨跡,完全是凭藉著对周遭气流和敌意的本能感应,直指那虚无中的破绽。
“呼——”
崖下的山道上,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紧接著,一道身影提著两个硕大的酒罈,几个纵跃便翻上了思过崖。
“嘿嘿嘿,令狐兄,这大半夜的,一个人在这鸟不拉屎的悬崖上练剑,岂不寂寞?”
来人一身短打劲装,轻功极佳,腰间掛著一柄狭长的单刀。
正是號称“万里独行”的採花大盗,快刀田伯光!
令狐冲手中木剑一顿,转过身,眉头微微皱起。
“田伯光?”
他对这个人並不陌生。
当初在衡阳城外,自己被师父罚去当牵马的马夫时,这田伯光不知死活地凑上来,两人还有仪琳在马厩旁喝过一顿酒。
只不过那时的自己,满脑子都是落魄与屈辱。
而如今,他早已洗尽了那一身浪子的浮华。
“你这採花贼,胆子倒是真大,竟然敢夜闯我西岳华山?”令狐冲语气转冷。
田伯光將手中的两坛极品汾酒重重地顿在地上,拍了拍手,满脸无奈地苦笑道。
“令狐兄,你当田某愿意来这鬼地方触岳掌门的霉头啊?”
“你师父在衡阳城一巴掌扇废了费彬,那凶神恶煞的名头早就传遍江湖了。田某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来华山撒野啊。”
田伯光嘆了口气。
“还不是那个疯疯癲癲的不戒和尚。他不知从哪听说了你被罚面壁,非要逼著我上山,把你绑下去见他女儿仪琳。”
“田某被他逼服了毒药,若是不把你请下山,我就得肠穿肚烂而死啊。”
“令狐兄,看在当年咱们一起喝过酒的份上,你就行行好,跟我下山走一趟吧。”
令狐冲看著田伯光那副倒霉模样,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田兄,请回吧。”
“师命如山。师父罚我在此面壁,没有师父的手諭,令狐冲绝不会踏出这思过崖半步。”
令狐冲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若是以前那个“重义轻规”的令狐冲,听到仪琳有难,或许脑袋一热就跟著下山了。
但他现在,一双脚已经真真正正地踩实了华山的泥土,懂得了什么叫大局与底线。
“嘿,你这小子,怎么去了趟衡阳回来,变得跟你那牛鼻子师父一样死板了?”
田伯光见软的不行,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凶光。
他號称快刀,在江湖上也是一流的好手,虽然忌惮岳不群,但对付一个华山大弟子,他还是有绝对自信的。
“令狐兄,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別怪田某用强了!”
田伯光嘿嘿一笑,右手缓缓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这样吧,你我打个赌。”
“你若能接住我三十招快刀,我田伯光二话不说,转头就走,寧可毒发身亡也不再纠缠。”
“但你若是接不住——”
田伯光猛地拔出单刀,刀身在月光下闪过一抹森寒的匹练。
“那就乖乖跟我下山喝酒去。”
令狐冲看著田伯光那囂张的模样,握紧了手中的木剑,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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