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兮红著脸瞪了他一眼，嘴角却是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

东林城暖阳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这条路，他已经走了不知多少遍。这一次，他走得很稳。

萧凡回到萧家后，头一个月哪都没去，一直待在家中。

白天的时候，他就在后院陪著萧战魁练武，老头现在坐不住了，每天拉著几个护卫一起练拳，腰杆挺得笔直。

萧凡不时下来和他切磋一下，两人都累得满头大汗，苏婉清在走廊上嘲笑他们不正经。

到了晚上，萧凡一个人呆在丹房中，根据尹天渊给他的那本帛书，配製了一些滋养神魂的灵药。

这件事，比想像中要复杂得多。

神魂碎片实在是太过脆弱了，稍微一用力，便是会將其震碎。

萧凡只能在调配好药液后，用最柔和的真元包裹住魂珠，一点一点地將药力渗入其中。一天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再多的话，神魂碎片就承受不住了。

一个月过去，魂珠光芒越来越盛。虽然距离彻底恢復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已经不像之前那般摇摇欲坠了。

这一夜，萧凡和往常一样，將魂珠温养完毕，正准备结束修炼，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极为微弱的能量波动，从魂珠之中传了出来。

並非单纯的温热。

那波动之中，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意识，仿佛有人从极远之处轻轻呼唤著他的名字。

“凡—儿—”

萧凡倒吸一口凉气，握紧了手中的魂珠。

“父亲？是你？”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魂珠微微一闪。

虽然那一丝意识一闪而逝，隨后便再未出现，可坐在丹房內的萧凡，看著手中的小珠子，眼眶微红，嘴角溢出一丝笑意。

有回应。

哪怕只是一次，也代表著父亲的灵魂，在一点点甦醒。

他深吸一口气，將魂珠重新放入特製的玉盒內，又往里面放入几味温养灵药，这才小心翼翼地盖上盒盖。

这一夜，他从丹房中走出来，便看到苏婉清坐在庭院中乘凉。月光下，她的白髮被新长出的黑髮遮住了大半。

“凡儿，来坐吧，跟娘说说话。”

萧凡走到桌前坐下，苏婉清端著一杯凉茶递给他，问道：“你父亲那边有眉目了吗？”

“有。”萧凡说著，又看向了她，“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確实有感应。”

苏婉清静静地听著，也不哭，只是轻轻抚摸著玉盒，抬起头来，看著萧凡道：“凡儿，你要记住，无论为父回来与否，都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十八年的等待，母亲都等了，十八年又算得了什么？只要你能活下去，我就满足了。”

萧凡拉著娘的手，“娘，我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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